秋桐过了很久才说：“师父，您觉得这样真的是对桐儿好吗？也许人所求的，都是一段让人怀念一世的感情？虽然桐儿不知道师父，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但是却知道您的心里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残夜深叹了一口气，“桐儿，世上只有你一个认为我是好人了，也许这样我也不算孤独吧！”

秋桐试探地问：“师父，您何不尝试着忘记过去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为何要紧抓着它不放呢！”

残夜望着远处的东华国，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孤寂。“桐儿，为师给你讲个故事吧！二十七年前，我和师妹在天乙山上，情意相投，本来我打算跟师父说这件事的，却被师父派下山做事。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再回到山上，师父跟我说师妹的母亲病逝了，她下山守孝。想着师妹正是伤心的时候，才打算过一段时间向师妹求亲。”

秋桐听到这里，问道：“师父，后来呢！”

残夜的声音里有几分暗哑，“我在山上闭关了好几个月，再下山，听到却是师妹嫁给东华国太子的消息，那时我一瞬间觉得什么都是假的。”

秋桐感觉到师父声音里的压抑，还有那种被心爱之人抛弃的心酸，猜测地问道：“师父，这才是你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残夜却摇了摇头，“我真正难过的不是师妹嫁给那个男人，而是那个男人得到她的心，却不好好待她，让她年纪轻轻险些死在冷宫中。如果不是我不相信去冷宫看看，也许她现在已经是一副枯骨了。”

秋桐理解地说：“师父你是不是在想，救活了那时的师妹，她的心已经给了他人，这才是你心中一直无法释然的。”

残夜的眼睛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流下眼泪。“桐儿，如果师妹真的能活过来，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只要她能够醒过来，我愿意放下所有的一切，向那些死去的江湖人赔罪。”

秋桐此时的脸上都有些动容，师父这样不惜与整个江湖人为敌，练那种功法，都是为他师妹续命啊！所有人看到的只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梅域域主，谁又知道他内心对待年少时爱人的深情？

残夜好似知道秋桐在想什么，“秋儿，为师做这些也是有私心的，那就是伤害她的人一个都不能活，包括那个姓君的后代。”

秋桐有些不解地问：“师父，他们也是你师妹的孩子，怎么你却那么狠他们？”

残夜的手紧握了起来，“他们原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间，因为他们的父母就不应该认识。”

秋桐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样的师父，让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表达。

残夜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桐儿，是不是被师父这个样子给吓到了？放心吧！为师永远都不会这样对桐儿的。”

秋桐声音里有些酸涩地说：“师父，这些我都明白，我只希望所有人能够理解师父，这样师父的脸上就会有笑容。”

残夜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个傻孩子，为师都要杀别人了，别人难道还要感激为师？不说这些了，为师希望的就是，桐儿快点长大，能够找一个两情相悦的男子成婚，到时候再备些像样的嫁妆。”

秋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师父，你在说什么呢！桐儿才十二岁。”说完，就向前面的几间茅草屋那里跑去。

残夜在后面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丫头啊！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

如果江湖人看到这样的残夜，估计会惊掉下巴，这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这分明就像是一个慈父吗？

善恶只在一念间，什么更不是绝对的，也许这些说的是残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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