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森林里响着幽幽的哭声。

“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脑袋都掉了半个，手脚也断了，真可怜，呜呜呜……”

夜澜揉揉疼痛的额角，睁开眼睛，就见一只阿飘，蹲在一具尸体旁，故意呜呜呜的叫喊着。

尸体大面积腐烂，早已面目全非，但从手脚怪异地曲折着，也能看出他生前受过多重的伤，或者是非人的对待。

夜澜靠树而坐，被这凄凉的哭声吵醒，脑袋一阵发疼，伸手揉了揉，摸得一手血。

看来原主是因失血过多而死。

“呜呜呜……你死的好惨啊，荒郊野岭，暴尸荒野，风吹日晒加雨淋，呜呜呜……”

“闭嘴！”夜澜虚弱地出声，扶着树试着站起来，发现实在没力，便坐在原地不动了。

“咦？”阿飘转过头来，“你还活着啊？”

他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突然飘了过来，蹲在她面前，用手戳了戳她的脸，啧啧称奇：“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你竟然没死。怪哉怪哉……”

夜澜感觉脸颊被什么触碰了一下，有几分森冷。

阿飘戳了两下，突然生气：“你这个小道士，身体都凉啦，怎么还不死？”

他摇摇头：“不行不行……”抓住夜澜的衣领，突然怒目圆睁，诅咒似的道：“你快点死掉，来陪我。”

夜澜连拍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直勾勾盯着他，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额头破了一个大洞，先前应该血流如注，糊了满脸。此刻已经干涸凝固，成了血痂，黑红黑红的。

眸子黯淡无光，毫无生气。

嗯……在她来之前，原主确实已经死了，没有生气了。

阿飘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就跟失了智似的。

这会儿死死抓着夜澜，眸子像淬了毒，一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都死了，你怎么敢活？”他狠狠掐住夜澜的脖子，“死！你给我去死！”

空气一点一点从胸腔抽离，夜澜被迫仰着脖子，眼前发黑。

一来就遇到了个疯鬼，倒霉。

夜澜迅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小道士。

手边还有一把铜钱剑，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夜澜稍稍用力抓起，刺向阿飘。

铜钱剑没入阿飘体内，什么事都没发生，阿飘丝毫不受影响，眼睛都红了，仿佛夜澜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哎呦，要完。

不愧是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小道士，抓鬼工具没有屁用，完全是个摆设。

夜澜将铜钱剑扔了，懒得挣扎，动都不动一下了，准备听天由命。

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夜澜闭上眼，脑子里出现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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