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箫韵晏宁
“这二位,确实是乡君府佃户崔家的婆媳二人,当街伤人的,也的确是乡君府长公子。”
“这乡君府怎么也是高门大户,何至于要如此为难一户佃户?”月瑶忍不住插了嘴。
“乡君大寿原想收一房妾室,便是这家的女孩子,因孩子小,这家人不愿意。乡君……不知从哪里寻见个江湖术士,说这孩子命数过硬,多灾多劫,会牵近旁之人,若能进大户人家的家祠,守家祠牌坊,既可解灾避祸,又能造福于人,所以……”
话说到此处,见惯了这些欺善弄权把戏的沅芷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拿不定,萧韶对这乡君的谋算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刚才在送大夫出门的同时也授意侍女递消息了,这会儿只等着人回,只是没想到这边内情都要问清了,还不见人回。
“你这婢女,是咬到舌头了?吞吞吐吐做什么,问到什么尽管说!”
“……”阿贺看了沅芷,正不知怎么回话。
就见阿银回来将药方递到了沅芷手中,说到,“小姐,这是大夫开的方子,已经照方抓了五剂回来。”
“嗯。”沅芷点头,同时向着月瑶说到,“月姑娘稍安,阿贺许是听了些出乎意料的话,才会如此。”
“是……据这两位苦主所言,乡君是以此术士的话为由头,将她家孩子关入了家祠,姓的崔佃户,因据力以抗,被……打死了,这两位妇人,见讨不回孩子,又失了家人,不过是因为对着邻人哭诉,不巧正被乡君家的公子遇上……且说是,之所以会遇上,是因为这公子正在街上替乡君在物色别家的女儿……说是也要纳入家祠。”
“真是奇了,虽说是不修得很,可纳妾也就算了,逼着别人入祠堂是怎么个意思?”
“月姑娘,有所不知……”阿贺有些难言,又很是鄙夷的神色,沅芷是虽是猜着了些,只是也是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些,只是看着阿贺。
“原本崔家佃户新丧,两个妇人病的病,伤的伤,已是万无生念。可就巧,就听得了从祠堂那边的来的消息,女孩子入祠堂的当天,就被转送到了乡君新辟的小院里,根本没住在家祠里,还说……”
“说什么了?”这次连沅芷也看着阿贺了。
“……”阿贺窘了窘,还是说了,“当晚,孩子就……失了身。”
“简直岂有此理!且不说如此行径,丧德辱名,欺世枉法,就说这个老不修,再无耻,竟不顾家祠宗祖,借着祖祠的名义做这么下作的事,就不怕报应!不怕家祖责怪吗?”
“月姑娘息怒,这件事还待查证,如今姬武强敌环伺,境内各地割据,门阀仕族分权夺势,各地方之间情势微妙,寿阳远离晋中,便是当真罪证确凿,要法办恐怕也……”
“谁敢!”
“月姑娘……”
“好了,我知道了,你着人再打探打探,这乡君府,有意思得紧!”
“是。”
“你这样刻意拘礼,别人一样会对我生疑,就知道萧狐狸没安好心。”沅芷乖觉,顺从的模样,倒是让月瑶警觉了起来,“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巧呢?正好我同你出门就遇上了,萧狐狸先来的寿阳,驿馆也住了三两天了,都没事……以他那个人,怎么会让你同我一起查这种事?”
“月姑娘多心了,此事确实巧合,事不关公子……”
“行了,管他如何,既让本姑娘遇上了,就要管到底。还有你,别想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