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是从荷花池中间的小亭子里传出来的，若是要到那亭中欣赏整片的荷花，就必须从上面那弯弯曲曲的石桥上走过去。

“皇奶奶，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呀？也说来让歌儿乐呵乐呵呗。”

夜歌一进亭子便亲切地坐到了上官锦书的身旁，双手挽住上官锦书的手臂撒娇着，现在倒像个她那年纪该有的小姑娘模样。

上官锦书已经活了好久好久了，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岁了，这日子过久了便无趣得很，好在有这么几个年轻的小辈时常陪在自己身边。

但是她最疼爱的还是夜歌这个小孙女，长得就像是她的女亲一样，每每看到夜歌，上官锦书都会回想起那些沉痛的往事，因此对着夜歌也更是觉得愧疚和心疼，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分给她。

看着在自己身侧撒娇的夜歌，上官锦书略有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歌儿，我的宝贝歌儿，你可算来了，知不知道皇奶奶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不少！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听你皇兄说你下凡玩去了？你可真是胆儿大，也不太个护卫，万一要是…”

“皇奶奶，没事的，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再说了，皇奶奶怎么会有白头发？皇奶奶一直都是仙女模样，不信您问问其他人！是不是，洛洛，柳姨？”

夜歌见上官锦书开始要念叨她下凡之事，赶忙插嘴，阻断了上官锦书接下去的话。

“是呀是呀！太后娘娘可是一年比一年更美了。”柳姨接收到夜歌请求的眼神，忙应和着答道。

“我也觉得，祖母最是好看了！不过祖母倒真是长了几根白头发。”

邱洛看着夜歌对自己眨眼睛，自以为接收了夜歌的意思，还自信地对夜歌也眨了眨眼睛，那求表扬的神态看得夜歌眼睛直抽抽。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夜歌无语扶额，默默地叹了口气。

上官锦书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夜歌几人默默地传意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不拆穿罢了，这样的小场景倒也是乐趣，让这相同的每日增添了不少欢乐。

夜歌一见上官锦书在笑便知道自己败露了，果然阿，她还是喜欢一个人作战，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队友有多么地喜欢挖坑！又是多么善解人意地让你心甘情愿跳下去！

这是天然呆的优势吗？夜歌心里默默地感叹着。

“好了，好了，皇奶奶知道你不喜欢被念叨，但是呀，歌儿，这外面可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了，皇奶奶真怕你像四百年前那样…咳咳，算了，不说了。诶，柳姨，去看看大师傅那荷花糕做好了没有，去吧。”

上官锦书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下去，夜歌疑惑地看着她，但是上官锦书却像是在逃避她的眼神一般，刻意地将目光转到柳姨身上。

四百年前的她？她怎么了吗？

夜歌清晰地记得自己这一千四百多年来的记忆，可为什么上官锦书说的好像她做了什么一样，可她明明没有这段记忆呀！

难道她的记忆里有缺失？

可为什么她并不觉得有缺少任何东西，她的记忆里明明没有空白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