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险恶在心 幻兮儿
而屋内陆先生的话验证了阿九的担忧。
“云兮少主身上的毒怪哉得很。”陆先生诊了一腕又换另一只,“不单受了郭绮若的青芝危,还有老夫的剧毒,照常理而言,云兮少主命不久矣,奇怪的是她的体内似乎滋长着什么,那些毒阴差阳错互相克制的同时更像给予它充分的养料。老夫先前的诊断脉象并未如此浮动,今日的脉象却异常得像故意要昭示与人一般?”陆先生抬高她的手指研看着指腹处的黑纹,眉头砌上的悚惧压得他退到房外,独拉着老祖到房外说话。
全程睁大眼的幻兮儿听进了陆先生的所有话,她一言不发地在脑中努力回想为什么接二连三受毒浸体。
“兮儿妹妹,你没事吧?”馆主愧对她,只是随在莫飞身后借他的话关心。
“不是你对吧。”她空对着床顶上的纱篷没名没姓地问。
“什么不是?”莫飞没有听懂问话,身后馆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房里重新落静。
“今晚是怎么回事?”老祖进门来的神情凝重,馆主欲要答话时幻兮儿却先开了口:“我是药引对吗?”
诧然的话没有一个能接得上,快速理顺思路的她平淡地看着老祖。
“入绝杀境想来也是一个被安排好的局吧。”她好像在世俗面前坦然了像玩偶一样的存在,“只是我不懂,那黑衣人为什么要通过想方设法救我的方式来害我?”
“云兮,江湖多的是难懂的事,凡事若是都弄得清楚明白就不叫江湖了。”老祖安抚后也不说多,“好好休息吧,敢算计逍遥馆的人针对的肯定不是一个你。”拥来的人跟着老祖慢慢退出房,迟疑着留与走的馆主,偷偷多看了几眼她,就在大伙将散尽的时候慢慢也要转身出去。
“不愿娶我是真的吗?”她簇在心底的那点光对他依旧怀有奢侈的希望。
“身体要紧,先休息吧。”他多想告诉她此生绝爱的就她一人,但她好好活着比他看着她死好。
得不到答案的幻兮儿在馆主走出房门时眼角滑下泪花,奢望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她只能选择默默地守着空虚。
“兮儿姐姐,没事的,老祖他们全聚着想办法,你肯定会好起来的。”楚欣佑等众人出去后赶紧进来服侍,她心疼地擦掉眼泪不断安慰。
“来,欣佑妹妹。”幻兮儿威逼利诱教唆她躺在床榻上,没有彻底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浑身难受。
“云兮少主去哪啊?”知晓她秉性的逍遥馆馆主令天狼奉命守着,她才一探头,就被逮着了。
“散散心,屋里闷。”她笑笑装糊涂地要出去。
“欣佑姑娘怎么没陪着啊?”天狼不是好糊弄的人,他故意侧着身瞧里面的动静。
“她嘛,她就是……。”幻兮儿支支吾吾地想掰些理由搪塞他,偷蹬出窗的楚欣佑从背后拍肩,当面撒下迷药。幻兮儿看着傲娇的她只好拍拍天狼的发盖,“我也没想到她是下药来的。”
在楚欣佑的帮助下,确实万事顺利了些,幻兮儿很快摸到了他们几人商事的地儿。
“云兮的银冰令和三晴阁的逆鳞两样东西都非轻易可得,银冰令虽是老夫传给花娘的,自她成绝杀境女主后那令牌一直由她守护,此令在云兮初至馆时,我便发现花娘将此令匿在这孩子身上,不过老夫不忍云兮年纪轻轻就背负一身冷酷,曾将它封印于体内,却被云兮糊里糊涂地拿到了,这事是蹊跷之一。另金鲤唯逍遥馆独有,那举世难得的逆鳞功效是何,逍遥馆自始至终从未亲验,江湖的那些传言更是难辨真假,况且要想避开金鲤的攻击,又保证逆鳞离身后,鳞光尤在,这些都是难上加难的事。”隐云老祖慨叹不止。
“老祖,三晴阁是前辈花娘的地方,金鲤又听得她号,难不成此人与花娘有所关系,才能既知银冰令的存在,又摘得了逆鳞。”莫飞大胆假设。
“不,昊儿不这么认为。”馆主详尽缕清思路,“兮儿受了青芝危才迷失心智,任郭绮若陷害,但也正是她身中青芝危,所以短暂时间内能听对方号令,昊儿认为应该是兮儿自己取出的,而那人要做的事不过是帮她冲破封印,同时徒儿寻她时,她覆身落在清泉池中,这应该是那人铺设的另一计。”馆主顿了顿喉咙,接着说道,“他借兮儿的银冰令和花娘之女的身份引来金鲤,事先观察,待到徒儿教课之时,他只要耐心等待时机,借兮儿闯练的过程找出漩涡之力的破绽,就能轻易入水。”
“那又是如何拔下逆鳞的?难道还是兮儿妹妹吗?”如此耍着心计对待他真心呵护着的兮儿妹妹,莫飞越发愤怒。
“不,金鲤是双重意识的存在,它们虽懂护主,但若是要伤及它们的性命,就算是其主也会拼命求活。”
“说来说去,逆鳞的疑惑还是没能解开啊!”莫飞胡乱抓挠着头发出气。
“要解开也行,只是云兮少主现在的身体不能贸然采取。”陆先生匆匆赶来,他翻出几页陈旧载书给大家参详。
“不,我不同意!”馆主看了个大概就率先否决,“拿兮儿的命冒险还不如拿我的来试,我内力深厚还能拼一拼运气,兮儿被折腾得够多了?”他的话悄悄窜进她的耳朵,那一刹的感动就这么留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