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当场就愣住了，“你说新歌的demo？”

“嗯嗯，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忽然有点小激动，对这个demo更加好奇了。zac说他之前做了很多个版本，现在就剩下两个，不过他很难抉择。

我戴上耳机，仔细地听着，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轻摇起来，到最后有种深陷其中，却不能甚至不想自拔的感觉，我是完全迷上了他新歌的旋律了。

“第一个demo是迷幻音乐对吗？”我问道。

zac点了点头，我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有自信的，因为我听了很多遍zac的音乐，音乐的风格非常相似，继续说道：“第二个demo好像有点不一样，我听不出是什么音乐类型。”

“那你更喜欢哪一个？”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要说实话啊，要从你的第一感觉里选择。”

他这样一说，我就更难选了，但他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选出一个从感官角度出发，我认为比较喜欢的。

“我选第二个。”

话毕，zac本是饱含期待的眼眸里泛起丝丝失落，一瞬间又恢复正常，他笑着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我试探着问道：“那你呢？你喜欢哪一个？”

“其实第一个demo是我自己单独创作的，第二个demo是我团队成员在我原来demo的基础上作出了修改，他们在迷幻音乐上添加了流行音乐元素，他们觉得这样更加耐听。”

我能看得出zac在说第二个demo时流露出的不喜感，甚至带有排斥，和无可奈何。

“要是说耐听，我觉得第一个比第二个更加耐听。”我很诚恳地说道。

“真的吗？可是你刚刚不是选了第一个？”

“你刚刚说的是第一感觉的喜欢，但是我觉得耐听和喜欢是不一样的。喜欢的感觉可能是一时的，也许下一刻就不喜欢了。可是耐听不一样，因为耐听，所以会逐渐并一直喜欢下去。”

他非常激动地看着我，倏地又恢复平静，眼睛出神地看向远方。

“你是在烦恼什么吗？”我悄悄地问道。

“我的团队认为第二个demo会更受人们的喜欢，他们觉得我应该在第二个demo的基础上继续创作。可我坚持使用第一个demo，我们之间产生了分歧。我现在很迷惑，不知道如何选择。”

“这的确很困难。”

“要是你，你会怎么做？”zac好奇地问我。

“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你才好。或者我这样说吧，之前我在业务上遇到了一个很难缠的客户，她总觉得我提交给她的方案不够好，要我必须按照她的要求进行修改，无论多少次的修改，她都不满意。但我还是要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了，因为她是我的客户，我要在我给出专业意见的基础上，尊重她的选择。当然这个过程是比较艰辛的，需要双方的大量沟通，不过到最后案子还是很成功地完结了。”我很感慨地说，“有时候现实就是不会完全随了你的意愿，总会出现一些小桥段让你无所适从，有时折中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但我不认为折中就是完全放弃自己认为对的东西，也许暂时的折中会换来以后更大的收获。”

zac满脸震惊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才回过神来，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抱歉，我自说其话了，也不知道对不对，你要是不认同就当作没有听过吧。”

“没有，你说得很对。谢谢你，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zac一扫刚刚的阴霾，又回到自信满满的样子，“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现在就创作，你介意吗？”

我对dj是怎么创作的也很感兴趣，摇了摇头说不介意。zac便戴上他的耳机，兴致盎然地开始他的创作，我则借着这个理由，坐在他身旁，肆无忌惮地看他。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而我听着这滴答的雨声，精神涣散，眼皮上下打架着。刚刚蹦迪已经消耗了我许多的体力，又经历熬夜，刚刚也吃完东西，正是困意来袭。最后我还是支撑不了，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