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寂看着晚霞凝在金明的瓦檐上，遥望宫殿楼阁起伏连绵，这样熟悉又恢弘，殿内细腻的脂粉香夹杂着淡淡的梨花清香，一丝一缕扣入心脾，她深深地吸了几口，将清冷寒气悉数吐出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我竟不知，这些年的争名夺利，究竟为了谁。”

殿中漏声清脆，兮蔚望着杯盏中茶雾凉去，她听着纸窗上冷风吹鼓的婆娑之声，仿佛自己成了摇曳的一抹清风，“不管为了谁也好，总之，熬着熬着，都成了为自己。”

“后宫里哪个不是为了自己，除了姐姐你，一心为了皇上，”子寂并未看着兮蔚，而是望向一边的赤金三鼎纹香炉，“人人都说，要顾着自己，可若不是姐姐多年的付出，怎会得到皇上的真心。”

兮蔚温婉含笑，只是不语。

二人正说着话，莲意站在外殿的金玉满堂绣百鸟朝凤图白玉屏风后，略略施礼，“娘娘，新晋的愉常在小主来了。”

兮蔚一愣，看向子寂道，“愉常在？可是皇上新封的人？”

“应该是她，”子寂蹙了蹙眉，“让她进来。”

愉常在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耳边玲珑珊瑚坠子摇曳光晕，迈着小碎步进来，恭敬从容，波澜不惊。

“嫔妾参见年贵妃娘娘，参见熹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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