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春浑身一颤，不敢回答。

“你在宫外，一定知道的。”

兮蔚仔细盯着莞春，轻声说道，“你告诉我实话，君湄去了多久？”

“十几日了，那日我偷偷路过廉亲王府想去瞧瞧，里面大门紧闭，连白绸都不让挂，我多番打听，廉亲王府不许设灵堂，更不许办丧礼，这是皇上下的旨意，要将八福晋从玉牒中除名。”

兮蔚听完这话，如罹雷击，她面色发白地望着莞春，“那君湄人呢？可入郭络罗氏族谱？”

莞春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连个坟墓都没有，那岂不是葬在了乱葬岗？”兮蔚的心涌起阵阵悲凉，胤禛为何要如此对君湄？就因为君湄有心刺杀他？还是为了借此机会彻底打击允禩？

胤禛能留一个刺杀他的刺客在身边，无止境地宠爱着，却对君湄下此毒手？他一点也不念及和她的情意，这个人的心，实在太冰冷，太无情！

莞春怕她继续难过伤心，诓骗她说，“我私下里替廉亲王福晋立了牌，娘娘放心吧。”

“谢谢你，莞春，宫中不许出现祭祀，若被发现会牵涉族人，你在宫外，行事方便些。”

“娘娘，莞春明白娘娘的心意，可是，在这宫里，一切与皇上的荣宠息息相关，娘娘就算不争自个的恩宠，也得为八阿哥考虑考虑，八阿哥是娘娘的亲骨肉，为了他的虔诚，娘娘不能和皇上如此僵着啊。”

“莞春，你知道我不会去讨好他，更不会谄媚他，我做不到，”兮蔚的神色淡淡的，眼神慢慢锋利，“我无法忘记，我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他夺走的痛，福惠有我这个额娘，是我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