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绪，对于孟昶而言，他都无法将内心最深的感情宣之于口了。

孟昶道：“婉君，我要走了。”

温婉君神色一怔：“走？你要去哪？继续游学吗？”

孟昶摇了摇头道：“我父亲来信了，说让我回去。”孟昶把自己的袖子拉开，露出西商人独有的纹身道，“我的身份，我想你多少也猜到了。瞒了你这么久，对不起。”

温婉君认真道：“孟大哥，你这次回去，是要对南朝开战吗？”

“当然不是！”孟昶连忙辩解道，“父亲说，西商需要重整兵部，正是需要我将所学发挥的时候，让我回去，也能成就一番业绩。”

温婉君微笑道：“那既然不是，孟大哥又何须对我说对不起呢。大丈夫能成就一番事业才对啊！那我便祝孟大哥旗开得胜。”说着，便对着孟昶行了个礼。

孟昶笑着收下这礼：“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几句话之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孟昶犹豫了片刻，终究道：“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这并非是我要说的，而是我要代我朋友沈石楠对你说的。你……能原谅他吗？”

温婉君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孟大哥，对不起，就算是你说的，我也不能。他们给了我太多的痛楚，虽然我不已经不恨他们了，但是我却不能原谅他们。以后生死有命，大家互不相见吧。”

孟昶很少能见温婉君这般认真的模样，突然明白，自己以前确实没能看懂她，不过说出了这些话，倒也让他如释重负，他道：“这样便好。还有一事……周常德和彪哥并非是我指使他们为难你的。我那日，见你和三皇子举止亲密，吃了味，心中不快，便将那些不中听话说与他们听。他们俩虽然也有差评，但对朋友倒是真心实意，他们也是想为我出气，也不是想至你们于死地。你若是心中不快，或是有什么要求，也一并说出来。我一定，会尽力做些什么弥补的。”

温婉君看着孟昶，笑道：“孟大哥，你还真的很喜欢替人道歉啊。”

“我不……”孟昶话音未落，想起刚刚说的话，回过神来，也明白了温婉君的意思，便故意摆手打趣道：“算了算了，我还是让他们来吧。这趟浑水，我也不趟了。”

温婉君点头道：“嗯，我觉得这样很好。”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噗呲”一声笑出声来。那些隔阂，倒也真的烟消云散了。

孟昶从袖袋中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东西交到温婉君的手中：“这个你收下。”

温婉君拿在手里，却发觉这是一块水玉，雕刻成一只小老虎，倒是有些憨态可掬，却又不失威严。这材质，这雕功，想来不是什么凡品，温婉君把这个小老虎递回到孟昶面前：“孟大哥，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孟昶没有伸手，他道：“石楠走之前，拜托我找到你，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我亦会努力为你达成。如今我便是留这个信物给你，你若有事，便带着它来找我。这是我挚友的一个许诺，我定会努力为他达成。这个并不是送给你，而是暂时寄放在你这。”

温婉君明白，她将那小老虎珍重地收下：“那好。”

孟昶神色有些不舍，却也将这些情绪统统收下，放在心底。

孟昶对着温婉君行了个礼，道：“后会有期。”

温婉君回礼道：“后会比定有期。”

孟昶和温婉君叙完了话，也同别人告了别。其他人都心底明白，就是康武有些可惜：“可惜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孟昶笑道：“以后你想切磋了，便来西商找我便是。又不是天涯海角，并不难见。”

康武一听也来了精神道：“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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