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将法器握在手中：“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腾蛇卷着武兆，腾飞而起：“你们以为，我会只有孤身一个吗？”

寂羽化成凤凰，如火追去。翩翩正要随后，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手臂。翩翩一回头，便看到神色冷肃的风起。

风起道：“调虎离山，他们攻上来了。”

翩翩这才发现，山上的屏障已被破，想来是有人冲了进来。空气中还有一股血腥味，想来所有的妖都与之厮杀起来。妖力较弱的，又天性不擅战的，只能躲起来，期盼着大妖们有所作为。但是腾蛇已经将武兆卷走，寂羽又追随而去，翩翩亦不放心。这时，一道光追随寂羽而去。看那颜色，便知道是樱冉。无论武兆是被蛇魅，还是出于真心喜欢火璃，对于樱冉而言，她都无法这般轻易放下。而她身后还跟上了两个身影，翩翩认出，那是相逢和白泽。有了他们两个，翩翩也算稍稍放心。

翩翩没有再犹豫，吞下一粒丹药，便同风起一起去清算那些攻上来的妖族。腾蛇纠集的这些妖族，皆非弱者，而且他们杀心极强，就算受了伤，也丝毫不肯退却，至死方休。翩翩手持法器，拼尽全力与之战斗，但是敌人人数众多，再强大的猛虎，在蚂蚁的撕咬下，也独木难支。

何况翩翩刚同烛龙恶战不久，就算靠着丹药，也无法发挥出寻常百分百的能力。眼见着一把刀破空而来，翩翩已反应不及，风起转身展开翅膀，硬生生用背扛下，一记回身斩，将那暗处的袭击清了个干净。

翩翩看到风起身上都是血，她也看到了风起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狼狈。风起伸手帮翩翩擦去脸上的血迹，翩翩下意识自己擦了擦，然后苦笑一声道：“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被烛龙更难缠。”

风起没有说话，抬起头，天空上的乌云渐渐聚拢。众妖之战，天道真的会就此放任吗？

浮梦曾经问翩翩：“师父，什么是天道？”

翩翩想了想说：“天道便是天的想法，它想让我们生，就会让我们生，它想让我们死，也就会让我们死。”

浮梦好奇：“那要是天道的是错的呢？”

翩翩摇了摇头：“就算错了，亦只能让它错下去。没人能反抗天道，就连神也不能。”

妖本就天地孕育而生，他们以天地灵气做修行根本，比神更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天命之子是人，如果为了人的生存更为容易，天道或许会对比他们强大太多的其他种族出手。比如神，又比如妖。

风起抬起头，看着天空上的乌云一层层越叠越厚，黑压压地如同一张巨大的手，蒙住了整个天空。

大妖中能够呼风唤雨的妖并不在少数，而从未有妖能将云层叠得这般厚重。不少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手中的法器，抬头向天上看去。风将云层卷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似乎要将这些妖族吞噬殆尽。天道从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什么都放任。如果天道一开始就打算是要把这些妖族聚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

风起心念一动，对着毫无察觉的众妖们大声道：“快跑，要出九重天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