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就听得女洗手间里传来一阵阵“烦人”“讨厌”的声音，但是那些声音一到门口就会变成“哇”“没关系，没有关系”以及“天呐，帅死了”的尖叫。

“还有人吗？我们要进来了。”男声在门口传来。

祁染一边把两条腿塞进连体裤里，一边喊：“别别别，别进来。”

她的声音焦急又紧张，门外突然一片安静。

祁染以为那些人可能认为厕所有人就先离开了，想着来都来了不如上个小号。便又重新蹲了回去。

然而就在她刚蹲下的那一瞬间，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祁染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脑袋，整个身体重重往后栽去。

完蛋了！要掉进蹲坑里了。还是果着掉进了蹲坑里。

这辈子仅剩下的脸就要在这里丢光了。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捂住了脸。

然而就在下一秒，身体就被一只结实的臂膀搂住了。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厉声命令：“退出去，不要进来。”

低沉的声音有些偏冷，仿佛被冰冻住的大提琴，十分有特质。这声音祁染不用看就能知道是谁来了。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正加丢脸，更加尴尬。

虽然她有穿运动内.衣，但是因为正在方便，所以，裤子什么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祁染自暴自弃地捂着脑袋不敢看他，只是歪着脑袋连连摆手：“你，你先出去。”

话音刚落，便有一只手替她提起了小裤，将连体裤的上衣拉了下来，握住她的一只手往袖子里塞。见她不死活不松手的样子，储夜凡叹了口气：“你不要愿意穿，我这样抱你出去也可以。”

“别，我，愿意的。”祁染闭着眼睛伸出两只手任由他替自己穿好了衣服，系好腰带。

等衣服穿好，她才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但也不敢看他，眼睛瞄准他身后的门，咻一下钻了出去。

直到背对着他站着，也不敢回头，两眼盯着地面生硬地搭着话：“你，怎么来这里。”

以“清扫”的名意冲进别人家的洗手间，还是女洗手间，太不礼貌了吧。

储夜凡淡道：“你学校没人，我找过来。”

简单的一句话，没几个字，祁染却明白他话后的意思。

储夜凡知道独眼来了，但是他以为自己不知道，所以在学校找不到她的时候，以为她被独眼带走了。盘算着放学到现在这个时间点能藏身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所以他一路寻找过来的。中间找过几家超市，找过几间商场？

祁染知道他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会想要保护自己，但是她真的感动。

被人关心着，被人用心的担心着的感觉让她突然发现原来被人重视着的感觉这么好，被人当作重心这样保护着的感觉这样好。

可是，这种好，也是假的啊！

“你在失望什么？”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祁染吓了一跳，也就在那一瞬间祁染看见了一个仓皇失落的自己，以及站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储夜凡。

这一瞬间祁染恨不得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就这么晕过去吧，她竟然站在镜子前表演这么一段失落的怨妇戏码。

然而下一秒，储夜凡的话更让她想屎。

“如果你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对你做点什么才满意的话，可以等回家补上。现在时间，我应该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