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冲何音音逃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已经康复，走了。”

校医皱眉喝斥：“都见红了还跑这么快，不要命了么？”指着带他来的同学道，“快，把人拦住……”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她是跟祁染同学碰瓷来的！”

校医看了看祁染，最后看向于洋：“这是怎么回事？”

于洋笑了笑：“大夫，事情确实是这样。让您跑一趟，费心了。”

“胡闹！”校医狠狠地瞪了一眼祁染，气呼呼地走了。

祁染一脸无辜，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也是受害者。

祁染正要向于洋道谢，就听得旁边一个女孩子怯生生地问：“祁染同学，你，如果是衍行，以前许子开那么欺负你，你怎么不还手？”

祁染没想到竟然有人会问她这些问题，本来不想回答，但女孩看起来真的像是鼓足了勇气来问的。她不由心软几分，认真回答道：“因为我要还手，他们就会欺负我的弟弟，他身体不好，不像我这么耐打。”

“原来这样。”女孩看向祁染，冲她深深地鞠躬，“对不起，以前误会了你，虽然没有讨厌过你。但是，还是相信了谣言觉得你是抹黑学校的不良学生。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鞠完躬，转身就离开了。

祁染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有过储夜凡储字徽章的经验，她不会认为这种“道歉”是因为自己，肯定是因为于洋，这个老师在，学生才上前露脸，想在老师面前留个好印象。

祁染根本没有入在心里，冲于洋道：“谢……”

话还没说完，又有几个同学走到祁染面前，鞠躬，道歉：“对不起……”

鞠躬、道歉、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一轮接一轮，祁染站在原地几乎有二十分钟，都是在接受道歉。

每个人都向她道歉，有脸熟的，有陌生的，每次都在祁染想要离开时突然有人过来道歉。

最后，祁染忍无可忍，拦住一个同学道：“为什么道歉？我并不需要。”

被拦住的那个同学倒也不害怕，只是平静地说：“顶云林死了不少人，有我高中同学。因为你顶云林的野兽杀人事件真相才被揭露。杀死我同学的不是野兽，是独眼，是一个叫红莲的犯罪团伙。所以，我为过去对你造成的伤害向你道歉，虽然我知道你不需要。”

原来如此……

祁染问：“其他人也这样？”

那人道：“其他人我不知道，我是这样。”

祁染松开手，对他道：“不用道歉。你不认识你，你也没有伤害过我。顶云林我也只是举手之劳，我是为了救我自己的亲人。”

说完，祁染看着远处向自己走来的人，拉起于洋的手转身就跑。

她可不想再被人鞠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