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整理好衣服，重新坐好，不再理会阿夜，对祁染道：“少夫人，可以开始讲你跟前任的故事了。”

“说是前任，其实不太准确。”祁染轻咳一声，“不过，他确实说过会娶我……”

“噗！”阿夜一口刚刚喝进的水又喷了出来。

猴子敏捷地一侧身，躲开了阿夜喷出来的水，怒道：“你要不想听就给我出去，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祁染也有些惊讶地看着阿夜：“你没事吧？”

阿夜连忙解释道：“我不太习惯喝苏打水，对不起，对不起。”

祁染失笑：“你要不习惯应该早点说出来啊。”拿起桌上放着的水壶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他，“给。”笑道，“其实我也不太习惯喝苏打水。”

阿夜看向猴子，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会了。”示意祁染，“你继续讲故事。”

被阿夜两次打断，祁染因回忆到过往而有些澎湃的思绪已经平静下来，脸上的绯红也已经退去。

“猴子你知不知道储夜凡十岁左右曾经失踪过的事？”祁染问。

“当然知道。”猴子有些悲痛地说，“凌凌就是为了把他送走才被储家的人折磨死的。结果那个臭小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被人抓回来了，笨死了。”

祁染有些愧疚地说：“其实害他被抓回来的人是我，那些人因为我才找到储夜凡的。”

祁染将十年前在天桥上遇到“小王子”的事情对猴子说了，末了道：“小王子给了我一双鞋，让我有了走出乞丐窝的力量，让我走进了正常人的世界，让我知道站着吃饭的感觉，让我知道自由的感觉；储夜在这个正常人的社会还我清白，给一直无法融入社会的我一个很好的身份，他还给了阿叶工作，他让我们在这个社会不用再低头弯腰，给了我们挺直脊背的力量。”

“小王子给你自由，储夜凡给你身份，所以，你就在顶云林为他卖命，用自己的命去换凌莹莹的命？”猴子冷笑一声，“值得么？你感恩戴德的一切也许不过就是储夜凡彼时的举手之劳而已。”

“当然值得的。”祁染低着头，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低声道，“没有小王子，我现在还是一个乞丐，不，我现在或许是红莲最得力的杀手，阿叶是红莲最有用的情报专家。我们家永远生活在泥里，永远都看不见天日，永远没有属于自己的姓名。”

“你不知道藏在荆棘地里的毒蝎有多可怕，有人只被蜇一下就立刻死了，根本没有抢救的时间。”祁染道，“但是它们藏在荆棘底下，只要穿着鞋子，从荆棘上跑过去就不会被蜇到。乞丐窝里的孩子没有鞋子，小王子的鞋子是我走出荆棘地的关键。”

“当时的我很卑鄙，也很弱小。看着他因为挨揍我不敢站出来保护他，只敢晚上偷偷摸摸地去看他。虽然发现有人跟踪却因为没有放在心上导致他被人带走，让他的母亲白白牺牲。”祁染看着猴子问，“储夜凡失去了小王子的记忆。如果他知道他是因为我的缘故被人找到，他一定会恨死我吧。”

这也是，她一直不敢跟储夜凡提起过往的原因。因为过去的她那样卑鄙。她想拿到钥匙为过往的自己赎罪。

因为她，储夜凡才被带回死无岛，才被唤醒了储夜爵，她要弥补，她要用尽全力将一切恢复到没有储夜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