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一走，祁染身体的弦一松，人便坐在了椅子上，刚准备想要收拾一下独眼吃过的烤全羊让于洋和阿武进来吃，嘉士伯就已跑到门口，歪着脑袋看着门外的阿武和于洋道：“打完了，你们两个进来吧。”

于洋略有些尴尬，毕竟做为祁染的老师和朋友，他在危险的时候躲在外面，反而嘉士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在里面跟祁染并肩作战。

嘉士伯说完便转身回到祁染身边坐下，阿武没有于洋的敏感，听说打完了，立刻松了一口气，拉着于洋走了进来。

“哇~真的是烤全羊啊。”阿武看着桌上失去一条腿的烤全羊，意外地说，“虽然说这个独眼看起来这么凶残，没想到吃相这么干净。”

祁染一怔：“吃相干净？”

“对啊。”阿武指着桌上子的烤全烤道，“你看，虽然这个烤全羊少了一条腿，可是只是少一条腿而已，其他部分都很整齐。而且……”阿武指着桌布上折成两断摆放整齐的羊腿骨道，“而且很爱干净，很整洁耶。没想到现在的坏人都这么爱干净！”

“干净……？”祁染喃喃，“他，怎么会干净……”

独眼怎么会干净呢？在乞丐窝的时候他跟其他所有的头头一起盘坐在布满垃圾的屋子里抽烟喝酒玩女人，地上，桌上，沙发上到处都是垃圾。

“乌烟瘴气”是祁染对乞丐窝的认知，也是祁染色对独眼的的认知。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干净”有关。

“这用餐礼仪，还真是可以。”阿武切了一块羊排，道，“吃完饭餐巾都摆回原位，凌而不乱。现在做坏人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嘉士伯撇了撇嘴，不屑道：“这有什么，现在社会上的很多坏人都有头有脸，看起来像正人君子，风度翩翩，其实都很道貌岸然。”对祁染道，“女孩子最容易被人骗了，你千万不要上当。”

“现在说这些不会太迟了吗？”祁染似笑非笑地看着嘉士伯道，“我跟刚刚的那位坏人行生可是后天就要结婚了的。”

“呵呵，是，是啊……”嘉士伯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道，“我是说，以后，以后……”

祁染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问：“你觉得我还会有以后吗？”

“当然的。”嘉士伯摆出一副热血少年的模样道，“每个人都要对未来充满信心。”

“染染……”于洋有些迈不过刚才心里那道坎，轻咳一声，低声道，“我先回房休息。”

“好。”祁染以为于洋是被刚才的情形吓地没了食欲，立刻道，“我一会找点粥给你送过去。”

于洋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要问祁染，想问问她一整个下午都去哪了，想问问刚才有没有受伤，想跟她说说今天下午自己看到的一些事情，也想跟她讨论一下阿文的情况。但祁染一句话便让他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只好道：“好，那就麻烦你。”

也许，有些话可能更私密地说更好。

祁染看向挽好胳膊准备干下剩余烤全羊阿武道：“阿武你可陪于洋老师回房间吗？”

“可以……”阿武当然也知道在别人的地盘结队走会更安全，但是他确实饿的不得了。便恋恋不舍地看着烤全羊道，“可不可以，把这个给我带走，我们都没有吃中午饭，肚子都饿扁了。”

祁染：“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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