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黄金岛回来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只欧彦觉得，储夜凡也觉得，当然，所有认识祁染的人都觉得。

原来的祁染小心翼翼，生怕得罪所有人，生怕惹事上身，看见谁都露出那标致性的官方假笑；现在的祁染活的更加恣意，喜怒形于色，不去屈就谁的脸色，也变得不去在意任何人感受，变得……

很独眼！

储夜凡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黄金岛上，祁染亲自证明的独眼过往的种种都是为了她，也亲眼看见了独眼在她面前跳火自焚……

“变成独眼”，以“独眼”那种张狂肆意的姿态去生活，是祁染用行动在表示她已经“原谅”了独眼，她在用身体的行动去记念独眼……

过去，她痛恨自己备注里的好战因子，痛恨自己潜藏的个性里有独眼“嗜血”的一面，现在，她接受，她全盘接受这样的自己，用接受去替代过往对“独眼”的恨与厌恶。

因为这样，储夜凡才更清楚地看懂祁染的痛苦，才把祁染这个人看地更清楚，才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储夜凡淡淡地扫了欧彦一眼，道：“你管好自己份内的事，既然你是医生，母亲去查腿伤的事就由你去安排。”

说完储夜凡便拉着祁染的手准备离开。

欧彦脸色一变：“你真的拿我当家庭医生？”

储夜凡路过他的身边，余光落在他的身上，漫不经心地问：“难道你不是？”

欧彦看着储夜凡眼里那冰冷至极的光忽而退开两步，自嘲地笑了笑：“是，当初是我要离开星墅的，后来也是自己舔着脸要回来，是我先退出了星墅阵营，你不过是可怜我收留我罢了……自然是家庭医生……呵呵……”

储夜凡并没有接他的话，漠然道：“那母亲由送去医院检查，中间若有所差错，自然由你承担。”

说完跟储老太太和凌灵点了一下头，祁染也连忙乖巧地跟他们两人挥手道：“阿婆，阿姨，再见。”

待走出门外，祁染才小小声地对储夜凡道：“刚刚你对欧彦说的话是不是也有点太重了。毕竟你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关系。”

“并不要好。”储夜凡毫不犹豫地否认自己跟欧彦的关系，捂着胸口眉头恰到好处地皱了起来。

祁染这才想起他之前被自己推了一下，后来还被轮椅撞了一下，忙问：“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嗯，痛。”储夜凡道，“有药。”

家里有活血化瘀的药，祁染当然知道的。当下便积极地说：“我帮你擦！”

半小时后，祁染双手顶在某人的胸口，凶巴巴地说：“不准发出这样的声音……”

禁欲系的脸发出大提琴般低沉的哼吟声，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诱惑，简直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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