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解答了阿叶所有的困惑，抚平了她所有的担心。

“谢谢，谢谢你。”阿叶笑着道谢，眼泪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流。蓝子蘅真的很好，不用她开口，他已明白她所有的问题。

他这么聪明，这么好，让她不舍得走，可是也会让她更加自惭形秽。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走廊上半面墙都没了石灰，露出灰扑扑的水泥底，还染着黑黑红红的血渍。

阿叶在路上哭过了，看见储夜凡的时候眼睛都是肿。她满心责备的话，在看到储夜凡几乎要烂成肉糜的手背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储少，不用担心，染染一定会没事的。她以前每次都是这样，都能死里逃生，她不会有事的。”阿叶本来想安慰储夜凡的，可是话一到嘴边声音就有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楼。

和十行一起匆匆赶到的小强相对阿叶就镇定了很多，他将手里的录音笔递给储夜凡：“凌莹莹跟那边的通话录音，虽然那边用了变声器，但是凌莹莹的声音没有变，这个可以做凌莹莹的犯罪证据。那边太狡猾了，通话时间很短，查不到原音，没有办法复原，很抱歉。”

他没有立刻赶来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把变声过的声音复原，但是很遗憾，没有把凌莹莹的同伙抓住。

“足够了。”储夜凡伸手接住，“剩下的我来做。”

他转头看向仍然亮着灯的手术室，突然想到什么，一个健步冲到门口，“砰砰”地敲着手术室，大喊：“陈旭东，我要保大人，我要保大人……”

手术室的门被锤地砰砰直摇晃，储夜凡的脸苍白如纸。为什么医生没有问他保大还是保小，难道是因为……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无法抵制的悲伤让他痛不欲生。

于洋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不忍：“孩子还不到三个月，如果有意外，只能保大人……”

“噗~~”不知道是谁在拼命忍住笑。

“是么？”储夜凡锤在门上的手一顿，整个人放松下楼，淡淡地扫了于洋一眼，“你倒是懂得多！”

这是常事吧！于洋嘴角有些抽，但这尊大神刚才明显慌了神，真要说是常识只怕面子上下不来，只好谦逊道：“大学里会有类似情况要处理，我略有经验。”

储夜凡淡然转身：“看来贵校学生并不洁身自好！”

这话你有脸说！于洋腹诽，到底是谁不洁身自好搞大了祁染的肚子！

原本紧张悲伤的气氛被储夜凡的乌龙驱散了不少，阿叶转头看向走廊的另一端，刚刚笑声是她忍不住笑场了。笑过后悲伤不再，但担心和紧张仍然挂在所有人的心口。

十行走到储夜凡面前，诚恳道：“少爷，我知道阿七他们这次牺牲了，不如这一阵我回来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