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便已经猜到了柏灵的目的，照星耀传媒如今的状况，沐方舟若想求胜，就必须离开星耀传媒。她想要在离开星耀传媒之后要想迅速压付文琦一头，就必须进入青果。

他本以为柏灵找他，只是想让沐方舟顺利进入青果。

可刚刚一系列的附加条件，大大出乎了岑西辞的预料。柏灵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青果现在有四个当家花旦，即便沐方舟来了也不会被青果重视，柏灵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只是拿青果当跳板。

可刚刚的条件，摆明了是要青果不计成本力捧沐方舟。

半晌，岑西辞又扯开了唇，“柏灵，你聪明了。”

懂得抓住机会，很不错。

柏灵冷嗤了一声，“不及你的十分之一，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岑西辞又拧了拧眉，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在她的脸上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侧开了眸，指尖仍有规律的在桌面上轻敲，“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的东西，也得加点筹码才行。”

柏灵紧咬着唇，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你说。”

岑西辞低低的笑起来，轻轻的阖上了眸。

他此时唇角弯起的弧度少了几分算计，仿佛渡着一层光芒，像极了柏灵初遇他时的模样。柏灵紧握着拳，密密麻麻的疼痛提醒着她不要被表象蒙蔽。

对面的人不是忠犬，是一只会咬人的狼。

不止被他咬过一次，柏灵下意识紧张起来。

似是感觉到了她这种不安的情绪，岑西辞缓缓的睁开眸来，有些淡薄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柏灵的脸上，“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并不想在这里和你废话。”柏灵抿着唇，冷冷的侧开脸去。

岑西辞呵呵笑了一声，“说可不行，得用做的。”

柏灵脸色陡然间一白，蓦地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慢慢浮出一片灰白来。

……

柏灵低着头，面如土色，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一般，她刚刚走到餐厅的门口，便看到白楚站在门前，似乎已经站了许久，似是在等她，又像不是。

她直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打招呼，“白楚？”

白楚急匆匆的回过头来，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微微拧起眉开口，“刚刚岑总的人拦在这里……抱歉，我来晚了。”

陆行川不在，白楚根本就没有能力和岑西辞的人抗衡。

白楚的脸上写满了抱歉，用余光偷偷的瞟她。

她轻笑了一声，顿时明白了白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岑西辞派人拦截，说明他早就知道白楚会过来。很显然，岑西辞知道沐方舟的一举一动，甚至陆行川是什么情况，他都知道。

她身上霎时间冒起了冷汗，抬起头看着白楚，好长时间才发出声音来，“岑西辞和陆总，到底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