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眸，脸上浮出痛苦的神色，“我明白，我只是……”

他若是不明白，若是真的无法控制自己，如今他不会坐在这里，他更不会和方舟商量这些。

方舟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拍了拍他的手，“仲凡，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去见她。你放心，她一定会很想很想见到你。”

仲凡垂下头来，脸上依旧是难掩的失落感，片刻，他直起头来，转移了话题，“付文琦刚刚签约《陌上》，再过两天就要进组，我全程陪护，并且担任她的化妆师。她对于这部电影很看重。”

方舟点了点头，轻轻笑了一声，她当然知道付文琦对这部电影很看重，付文琦这几个月以来也算是到了低谷期，甚至她能不能翻身，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就全靠这部电影了。

仲凡抿了抿唇，又接着问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我过两天也会进组，届时会进入紧张的拍摄之中，恐怕无暇顾及外界的事了。”方舟的目光往四周看了看，“仲凡，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她的梦想，我会替她完成。”

她会站在巅峰，她会成为这个行业的佼佼者。她一定不会辜负她。

仲凡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只是……我相信她也会很开心的。”

仲凡一直相信她，从一开始和她接触的时候便很相信她。她说能做到的事，便一定能。只是，即便她用方舟的身份到达了顶峰，她仍然不是方舟，即便她做到了方舟一直想做的事情，她也仍然不是方舟。

只是真正的方舟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她是方舟的亲姐姐，她能帮方舟去完成，方舟也一定很开心。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真正方舟的人莫过于仲凡，她是个很善良，很喜欢玩，很没有心机的人。仲凡至今都记得，那次醉酒之后，方舟曾经抱着他和他倾诉。

她告诉他，她其实有一个亲姐姐，这么多年她假装忘记。她还告诉他，她的亲姐姐很讨人喜欢，很喜欢玩，这么多年，她一直模仿着姐姐的模样，她想，她的姐姐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些话，仲凡不准备告诉面前的女人，也不准备告诉任何人，他准备把这些话烂在心里，这是只属于他和他的方舟的秘密。

她们姐妹两个，注定了要代替对方，注定了互相成就。

方舟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是听到他这句话苦笑了一声，比起这个，她更愿意看到一个活泼快乐的方舟站在她的面前，喊她一声姐姐。

可惜，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了。

“对了。”仲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一个文件袋来，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我这段时间从付文琦身边拿到的。她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这些年她在娱乐圈做得一些不太光明的事。”

身在这个圈子里的人，不可能没有黑料。尤其是付文琦这样的女人，她从出道至今，何尝不是踩着别人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仲凡眉梢动了动，继续道，“她这段时间虽然和陆宇骁表面达成了协议，背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