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追随唐瑾到达美国的时候，她当时还很开心的和方舟通过电话，可方舟当时什么都没说，她当时但凡给自己提个醒，那自己和唐瑾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蒋慧茹所失望的，所失落的，并非是她在唐瑾那里受到了打击，也并非是她的感情上受到了挫败。她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也曾经受过感情的创伤。

但令她唯一过不去的，便是方舟的态度。如果方舟但凡能给她提个醒，她也不至于在被人瞬间打回原形的时候不知所措，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她过不去的是她拿方舟作为朋友，而方舟，只是拿她作为一个笑话。

她盯着方舟，妄图从方舟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丝对她的愧疚，可她盯着方舟的眼睛看了好大一会儿，丝毫没有看出来。她眉心越皱越紧，紧绷的情绪像是要立刻爆发一般。

就当她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方舟开了口，“慧茹，我并非是不想告诉你。”

方舟抬起头，直视蒋慧茹的眼睛，“可那个时候我跟你说这些，你听得进去吗？况且……”

“况且什么？”

方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淡淡道，“唐瑾喜欢我是他的事，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即便告诉你了又怎么样，依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慧茹，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都是两个人的事。我如果当时告诉你，你只会比现在伤得更重。”

是的，除了柏灵，唐瑾对她的感情没有人知道。柏灵不会说，她从未对唐瑾起过那种心思，她自然也不会说。至于唐瑾……即便他不喜欢蒋慧茹，他也不会告诉蒋慧茹自己喜欢的人是沐方舟。

他知道，这些年方舟一直走的很辛苦，回到f市之后，她似乎愿意去结交一些人，尽管别人仍然走不进她的内心，但她已经主动想要去跟她喜欢的人提点什么，唐瑾是爱她的，即便得不到她，他也希望她能够过得开心快乐。所以他不会主动去破坏方舟和蒋慧茹的关系。

蒋慧茹既然知道了，那一定是她自己发现了什么，方舟在这一点上很清楚，但已经存在的事实，是瞒不住的，她也没想过隐瞒，她也想过蒋慧茹知道后的后果，所以她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面对蒋慧茹的时候，她的心里是坦然的，她没有任何负担，她也不觉得对蒋慧茹有所亏欠。

可蒋慧茹并不这么想，蒋慧茹看着她，先是眉心皱了起来，紧接着又冷笑了一声，“方舟，你真薄情。”

方舟眉梢微动了下，并没有反驳。

薄情的人也曾经有情，没有谁天生薄情，只是现实将她逼到这个地步，她不得不学得薄情，不然，她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保护她所爱，所在乎的人？

“不！”蒋慧茹苦笑了一声，又将自己的话否定，“你不是薄情，你是淡薄，你是根本就没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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