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又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柏灵，对不起，我答应你的……”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答应你的一年之期没有做到。”

曾经，她许诺柏灵，自己只要一年的时间，便会做完所有的事情，然后跟着柏灵回美国去。可如今，她非但没有做到一年之约，还连累了柏灵，使柏灵深陷囵圄。

她对不起柏灵，从她回国开始，她身边的人，她好像都没对得起谁过。

她眼眶酸涩的厉害，紧紧的咬着下唇，生怕控制不住自己发出声音来。若是让柏灵知道她哭了，一定会更担心。

柏灵愣了又愣，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舟舟，你跟我打这通电话，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方舟咬着唇没说话。

柏灵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得到答案，只是觉得沐方舟的这句道歉太过幼稚，所以重复一遍让她自己也听听。

她继续道，“你听着，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更不需要自责，一年的时间太短了，这不是你的错。”她垂了下眸，掩盖住眸中的落寞，“方舟，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客套话，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柏灵，柏灵便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柏灵……”

“好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悲天悯人了，你是沐方舟……”柏灵笑了笑，她知道，此时电话那头方舟一定落泪了。

这个傻女人，人家都说傻人有傻福，像方舟这样的人，应该有大福气才对，可上天怎么就给她这么多磨难呢。

听着她的话，方舟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是啊，我是沐方舟……”

这么多年来，沐方舟从来没服过输，不管再苦再难，沐方舟都没有掉过眼泪。

“柏灵，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她曾经答应过柏灵……

闻言，柏灵的笑声陡然间停住了，眼眶中原本只是聚了一些热气，但听到这句话，这些热气陡然之间凝聚成珠掉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方舟，不用了……”

“我……”

“方舟，真的不用了。”柏灵打断她的话，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好大一会儿才又发出声音来，“他已经……”

方舟的心脏骤然间一紧，“你说什么？”

“方舟，他死了……”柏灵几乎是喊出这五个字的，说完，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