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瑾他爱的人是你，可他并不是你的私有物，你没有资格说他一句不好。我是爱他，我做不到像你那么冷血，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会不安，会难受，会患得患失。方舟，你不是我，你爱过谁？”

她一连串的话从口中说出来，方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蒋慧茹的最后一句话，你爱过谁？

方舟知道，她的行事作风有很多人嫉妒不满，也伤害了许多人，但她从未放在心里过，可蒋慧茹的一句“你爱过谁”，让她心里瞬间涌起了诸多复杂的情绪。

很多人说她薄凉，说她没有感情，甚至说她冷血，她不爱任何人，她只爱她自己。

时间久了，连方舟自己都相信了这些话。

可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薄凉，不是没有感情，更不是冷血，她只是……她只是在保护自己呀，她所经历的那些，逼得她不得不这么做。

但凡她表现出一点人性的软弱，周围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会把她蚕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她过够了。

蒋慧茹问她爱过谁，方舟眉心紧皱着，嗤然笑了一声，她不是没有爱过，她也曾经深爱过。

作为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她把自己此生最纯洁的爱恋给了十七，那是她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

而如今，在外人眼里如此冷血的她，心里也有一个深爱的人，那是她不能触碰的伤疤，也是她不能泄露的秘密。

她爱的如此清晰，如此痛苦，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来质疑她的感情。

这世界上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情绪，她几乎已经尝遍了。被亲人抛弃，被最在乎的人抛弃，与爱人被迫分离……而如今，她和陆行川明明对对方都有感情，却不能在一起的挣扎和痛苦……

这些，她从来不曾对别人提起过一个字。也不指望别人能够理解。别人不曾经历过的，便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可如今听蒋慧茹这么说，她心里不可控制的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和难受。

她爱过，痛过，伤过，恨过……可如今，不是她不想爱，而是她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她连爱自己都做不到了，还怎么有力气去爱别人？这些，别人都不会懂。

蒋慧茹听到她这一声自嘲的笑声，陡然间一愣，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些话重了，她想开口解释，可动了动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很难再收回来。尽管她不了解方舟的过去，但她能看出方舟眼中的悲伤。没有经历过伤痛，是很难拥有这样一双眼睛。

没等她说话，方舟便在她的身边再度坐了下来，“既然你不想去走走，那我们就在这儿待会儿，罗导说了一会儿请吃饭。”

蒋慧茹薄唇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