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声无息，是罗亦给予她最大的信任和坦诚。他相信她，所以才不闻不问。

在那数条微信消息之中，罗亦也只给她发了一条关于她今天的工作安排。

她坐在窗台前，摇晃着腿拨通了柏灵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柏灵温沉的声音，“沐方舟，这是怎么回事？”

“你到现在才问我，显然你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方舟的眼神看向窗外，很平和，也很温软，“柏灵，你是最懂我的朋友。”

她和柏灵从合作伙伴到无话不谈的朋友，中间不过经历了一年时间，但这一年之中，足以让她和柏灵这辈子都依偎在一起。

“所以呢？”柏灵的声音颇为平静，但细细听，总能听到其中隐藏的笑意，“方舟，你跟我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方舟低头扣弄了一下手指，电话里似乎还能听到此时柏灵在敲击电脑屏幕的声音，“就是跟你说一声，接下来交给你处理了。怎么骂我的我不在乎，但《极光》的口碑不能歪。”

柏灵低头一笑，暂停了敲击键盘的动作，“我明白。”

《极光》的口碑一旦上去，那票房根本无需过多的担心，方舟一直在等这样一个宣传的契机，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需要再加一把火吗？”柏灵看着电脑屏幕，微微眯了眯眸。

“嗯？”方舟一时间不明白柏灵的话，事情已经按照她的预期在发展，可柏灵明显话里有话，方舟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她到底遗漏了哪里，“你似乎还有更高级的料。”

“谈不上高级，甚至有些龌龊。”柏灵双手扣在一起，“方舟，那群地痞如此听付文琦的话，你就没想过原因吗？地痞就是地痞，按理说他们应该跟你讨价还价才对，怎么会一言不合就这么针对你。”

“也许付文琦给的价格更高呢？”方舟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出答案，似乎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除了钱，她想不到别的。

“你的想法有些狭窄了，或许他们应该拿着付文琦的底价来跟你谈，看看你们谁出的价格更高。”柏灵低低的笑，仿佛在电话的那头看到了极为可笑讥嘲的事情。

方舟并没有听出她言语中的异常，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惯性回答，“那群人我见过，一群没有脑子的地痞，他们……”

方舟的话还没说完，陡然间愣了下来，整个事件飞速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似乎那些被遗漏的细节被她察觉，“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