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晨还记得他们最后一次通信。

他从未告诉林踏月，他的父母因为她父亲的品行不接受她。

他只是安慰她，父亲的仕途如今还在上升，等安定下来就会去提亲。

直到他们有松口的迹象，楚凌晨便迫不及待地告诉她，他很快就能娶她了。

林踏月的回信上，也表达了她的喜悦之情。

她很期待他回来提亲的那天。

到时候，哪怕父亲的眼光要更高，不愿意让她嫁给楚凌晨，她也会不顾一切。

原以为，他们再见面，会是他回来提亲的场面。

可没想到，他会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

楚凌晨每每想起，心脏都痛得好像要死了一般。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总是惊醒，仿佛看见了浑身是血的踏月在哭着喊他。

楚凌晨想过很多次，林踏月被抄家灭族走投无路的时候，肯定在心里念过他。

她被送进青楼被人欺辱的时候，肯定也念着他。

只是他没有出现。

直到她死，都没有出现！

楚凌晨蓦地捂住了额头。

宁无双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楚凌晨闭眼深呼吸了几下，放下手，微微发红的眼睛望着宁无双。

“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宁无双一怔。

“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就这一个要求！”

楚凌晨闭了闭眼，道：“她受了太多的苦……”

宁无双抿了抿唇。

随即，她说道：“她的怨力很强，昨晚我跟她交手后，受伤的是我。”

“尽管如此，我也希望你不要伤害她，我知道你有对付她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的？”

“在赵府，潜伏在那里的人是我，我也跟踪过你到义庄。”

宁无双：“……”

“你这也太直接了。”

楚凌晨认真地看着她：“只要不伤害她，我可以帮你救你的朋友。”

宁无双只考虑了一会儿，便点头：“行，我答应你。”

“今天晚上，在知州府见。”

“就是那座废弃的荒宅？”

“没错。”

宁无双点头：“可以。”

楚凌晨道：“踏月不想见我，所以你要先把她找出来。”

“没问题。”

楚凌晨很快便告辞离开了。

宁无双一手托着腮，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庭院发呆。

叶修离看了她半晌，出声：“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人若是凶狠起来，究竟可以有多可怕。”

叶修离若有所思。

随后，他又问：“你不伤害她，怎么对付她？”

“有楚凌晨在，我不需要对付她。”

叶修离：“嗯？”

“从昨晚我跟她交手来看，她其实是个很有理智和分寸的怨灵，她只会有仇报仇，不会伤及无辜。”

“她听到楚凌晨的名字，就发起疯来，可见还是非常在意他的。”

“总之，我不需要对付她，也伤害不到她。”

“那你打算如何？”

宁无双摸着下巴，目光有些深远：“我要如何啊……”

她没有说出来，但叶修离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之前的鬼鸟，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没多久，宁无双起身，去看了看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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