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双“啧”了声，勾起唇角：“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宁无双这表情，这群人总有种不太安心的感觉。

宁无双抬手，竖起食指。

“那第一个条件就是——你们全都跪下来，忏悔吧！”

众人沉寂了一会儿，有人疑惑出声：“什么？”

宁无双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重复：“跪下，忏悔！”

她怕他们蠢笨，不能理解，于是便又补充：“向桃夭夭！”

这四个字一出来，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又难看，又别扭，又不自在，精彩纷呈！

而东方明灼却浑身一震，深深地看了宁无双一眼。

果然，这世上还有人如他一样，心里念着她。

真好。

他心里对那些人的怨怼忽然就少了几分。

他对自己说：何必呢？

何必为了这样一些自私自利，已经露出了丑态的人们而让自己不痛快？

他为什么不放下？

不要再记恨他们了，只要记得自己曾经和桃夭夭在一起快乐的记忆。

还有这世上也是有人和他一样对桃夭夭好的就行了。

他替她牢记那些开心的事情便好。

何必把自己弄得阴沉沉的。

那不是桃夭夭喜欢的模样。

东方明灼的心里似乎多了几分释然。

而宁无双趴在墙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底下那群人变幻的脸色，也不着急。

甚至还好心情地朝不远处悠然靠近的鬼怪们挥挥手，打起招呼来。

鬼怪们早就发现了院墙里的人。

尤其是宁无双。

它们不清楚这是什么人。

但见了这么多奇形怪状的鬼竟然还能笑出来的人，它们还是第一次见。

再加上这群人说，她很厉害……

这些毕竟是道行浅薄的小鬼，吓吓人可以。

杀人却做不到。

要是这个女子真的能对付它们……

小鬼们前进的步伐有点犹豫了。

虽然它们根本就没有好好用脚走过路。

不过小鬼们面面相觑过后，用别人看不懂的肢体语言交流了一阵。

最终得出对方又不是什么妖怪，不可能一口气对付得了它们这么多鬼的。

于是便又有了底气，继续阴笑着前进。

围墙外的一群人见到宁无双还和那些鬼打招呼，那些鬼停了一下又继续靠近，吓得恨不得缩进墙里面。

宁无双不断欣赏他们纠结变化的脸色。

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和温度。

自私的人啊，在自己无法反抗的生物面前，那挣扎求生的模样，真像一出喜剧。

而她现在成了看戏的人。

在性命和忏悔之中，他们最会做选择了。

于是没多久，便有人忍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叨着：“桃夭夭，对不起！”

这样的情况，往往是有一便有二的。

一个人承受不住心理的压力了，紧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一会儿，围墙下跪了一大半的人。

每个人低声念着“桃夭夭，对不起”，重叠起来，那声势竟然还挺壮观。

至于那些犹豫着还没有做出决定的人，被宁无双笑意不达眼底的双眸扫过，顿时浑身一抖，不自觉地腿软，也用力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