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衍感觉不止耳朵，连脸都要烧起来了。

凤希借着月色和火光，似乎看见了凤衍红了的耳朵，但又好像没看见。

她笑了声，“凤衍哥哥晚安。”

之后便先走进了帐篷里。

不得不说，大大程度上缓解了凤衍内心的尴尬。

若是凤希不走，他难道要顶着个大红脸继续劝她去休息吗？

凤衍又想，她应该没发现自己这样吧？

她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发现的。

凤衍这么安慰自己。

他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待脸上的热度散了不少后，清风过来守夜，才回到帐篷里去。

赶路不能太讲究，山野简陋，一直都是宁无双睡温暖的马车，凤希和初雨一个帐篷。

清风奕风轮流守夜。

凤衍和叶修离一个帐篷。

凤衍进帐篷，刚刚和衣躺下，他旁边的叶修离便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而是直接说道：“你越发胆小了。”

凤衍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叶修离又补充了一句：“凤希。”

凤衍似乎又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怔了怔，随即苦笑一声。

“凤希还记着以前的事情，而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无极山地下宫殿，我的行为便伤了她的心，让她很有理智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

“她一直在把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分开来对待。”

“我也不愿让她为难。”

叶修离反问：“这有何为难的？”

无论凤衍记不记得过去，在凤希的眼里心里，世上，独这一个凤衍而已。

如果凤衍对她有意，之前在无极山地下宫殿又不是那般反应的话……

凤希的态度肯定又会不一样。

只不过，她真的太理智了。

也太能克制自己。

沉睡两千年再次苏醒，第一幕的印象，总要最为深刻。

凤衍没说话。

叶修离便道：“若是你与她开诚布公地说清楚心意，她会有不一样的考量。”

凤希的理智在于，凤衍是否排斥前世的事情，是否无法接受自己与他前世的身份关系。

若是凤衍能够接受，他心仪于她，对凤希来说，便像是另外一种恩赐。

过去两千多年，再次苏醒，她还能见到故人和爱人，这是第一种恩赐。

凤衍对她重拾起来的感情，便是另外一种恩赐。

她很克制，便从不敢奢求太多。

尽管有些东西，原本就是属于她的。

她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淡。

因为只有看淡了，才不会计较得失。

才能让自己更为豁达。

凤衍终究仍没有说话。

叶修离觉得自己能说的也就这么几句，便沉默了下来。

他身体里有毒素，熬不得夜，很快便入睡。

凤衍却一直半睡半醒，思绪有些糊里糊涂的。

第二日起来，精神明显有些不如叶修离。

叶修离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宁无双打着哈欠注意了一下两人，一副眼神怪异的模样。

凤希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和初雨一起准备了一些东西。

几人吃过干粮过，便继续赶路。

初雨翻看着地图，对马车里面的几人说道：“下一站是宿城。”

宁无双发问：“什么地方？”

初雨解释：“宿城是本朝连接西域最重要的三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