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是见过的人，也不一定能记住。

但是看这人对自己的敌意这么明显，他想，自己可以猜出来对方的身份了。

叶修离淡定地朝长老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打了个招呼。

长老冰冷地哼了声。

宁无双：“……”

她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叶修离一眼。

仿佛在说，明知道人家看你不顺眼，你还打什么招呼？

叶修离一脸无辜样。

宁无双气得有些脑仁疼。

今晚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多！

宁无双尽量让自己不去管叶修离和长老以前究竟有什么恩怨。

现在保下顾庭之才是最重要的。

她冷静道：“长老，这是我的朋友，应该是跟我一起来到这里的。”

“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他清醒过来，就不会再有攻击人的行为。”

“只要你们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会很安分！”

“你拿什么保证？”长老冷淡出声，看着她的目光依旧很深。

宁无双神色一顿。

“我们没什么可以用来保证的。”叶修离握住宁无双的手，冷声道。

长老看了眼叶修离，本来就冷漠的脸色更是冷成了冰渣。

但叶修离这性格也跟他差不了多少。

一时之间，宁无双竟然分不清这两人的神色究竟谁更冷一些。

长老冷声道：“既然没什么可以用来保证的，那我凭什么要把人交给你们？”

“长老！”宁无双急道：“你们不能将他关起来！”

长老道：“他闯入我巫灵族，与我的族人们对战这么久。”

“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对付他都没办法制伏，若是他发狂，单独对上我的族人，我的族人岂不是要遭他的毒手？”

宁无双抿了抿唇。

这话他说的是没错。

若不是顾庭之刚好落在这个地方，碰上的是巫灵族的人。

加上他们这么多人抗衡。

若是一个一个来的话，顾庭之还真能把他们都给扫荡了。

但……

人心都是偏的。

对宁无双来说，巫灵族的人和顾庭之比起来……

她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顾庭之这边！

宁无双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很痛苦的顾庭之，张开了手臂。

她目光清亮地望着长老，说道：“很抱歉，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你带走他。”

长老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她。

双方沉默僵持的时候，顾庭之痛苦地呻吟出声。

仿佛要嚎叫，但是又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拉扯他的理智，让他死死隐忍着。

宁无双见状，眉头皱紧了。

叶修离蹲了下来，用力地掰开他要捶脑袋的手。

他发现，顾庭之眼里的红光忽明忽暗的。

他现在这个状态，就介于清醒和混沌间。

谁也不能确定，他下一刻是会继续发狂，还是会清醒过来。

顾庭之发起狂来实在太强大了。

巫灵族的族人们很是忌惮。

这时，有人出声了。

“宁姑娘，你重伤来到这里，是长老费尽心力救了你，你若阻止长老，岂非是忘恩负义的行为？”

宁无双闻言，唇瓣抿紧了。

过了一会儿，她出声道：“大粽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朋友。”

“我这个人一向私心重。”

“所以没办法了，我只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