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离沉默不语，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而宁无双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顾庭之从她下午提出要带灵儿一起走的时候，心情就有点不美妙了。

但是他想等到宁无双亲自问了灵儿之后的结果。

他本来抱着点希望，灵儿这么小的孩子……

虽然一百多岁了吧。

但是在这个普遍年龄高的地方，她就是个孩子。

天真烂漫话还很多的孩子。

在顾庭之的眼里，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是不愿意离开家的。

但是宁无双一说出这话的时候，灵儿的反应就让顾庭之感觉到了完蛋。

她竟然还那么兴奋？！

顾庭之终于没忍住出声问道：“你真要带这孩子离开？”

宁无双点点头：“嗯，已经问了修罗，也问了灵儿她自己，这能有假的？”

“为什么非要带她离开？”

她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有多聒噪吗？

说话能一直说上好几个时辰都不带喘气的！

更过分的是，这孩子不跟叶修离去唠叨，也不会跟宁无双说太多。

专门逮着他一个人的耳朵虐待。

他心里苦啊！

但是能老是跟一个孩子计较吗？

不能！

不然显得他多不大气！

本来以为，他们离开了这里，顾庭之就不会再受到这种荼毒了。

结果……

真是没想到啊！

宁无双竟然要带她走。

那孩子也非常愿意！

他苦恼地扶着脑袋，心里真是忧愁。

他期望宁无双能够改变主意。

然而宁无双却低声说道：“她上辈子是为了我而死的。”

顾庭之顿时便沉默了下来。

叶修离的表情也是一僵。

宁无双吃了一口饭，继续说道：“上辈子，那孩子一直希望我能把她带在身边。”

“最好是我去哪儿，她去哪儿。”

“就算做不到这个，至少也想要待在我出去后，一定会回来的地方。”

宁无双闭了闭眼，叹息一声：“上辈子我没能做到。”

所以希望这辈子可以做到一点。

让那丫头开心一点也好。

事实证明，她真的很开心。

宁无双想到她开心的模样，也欣慰地笑了。

叶修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好像心太痛了，于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以前的他不懂。

现在的他，明白了很多，回想起过去，才知道当初的无双为他牺牲了多少，放弃了多少。

每次想起那些，他都觉得愧对无双。

也很自责。

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明白。

如果他当时明白的话，就可以让她开心一点，不那么卑微。

也可以避免更多的痛苦和悲剧。

然而，始终是一切都晚了。

顾庭之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是戳到了宁无双的伤心处。

他想，好像她的上辈子，就没什么令她开心的事啊。

从她恢复记忆以来，他所有了解的冰山一角，都是不怎么愉快的。

所以……

既然是不愉快的记忆，为什么还要让她想起来呢？

就像，他变成僵尸的那个过程。

也很痛苦。

他忘掉的记忆，大概也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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