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克洛艾呆呆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脑袋还有些恍惚，说实话刚刚...自己根本没有在意鱼子酱的味道...但克洛艾还是点了点头，“挺好吃的。”

那就好...克里斯松了口气，赶紧笑了起来打破这样的尴尬，站起用餐刀剖开烤鹅的肚子，顿时，浓郁的香味弥散出来，各色的馅料如瀑布一般从烤鹅肚中倾泻出来，看起来便让人极有食欲。

一直以来，烤鹅都是南法朗西帝国餐桌上的常客，外焦里嫩的烤鹅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厨师们还会在烤鹅肚内装上各种各样的馅料，有各种各样的蔬菜或是水果，今天克里斯选择的便是塞满了苹果与梅子馅的烤鹅，再搭配上一盘鲜嫩的烤鹅，共同组成了南法朗西帝国餐桌上的靓丽风景线。

“等等，还有这个，”见克洛艾食欲大动的样子，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从桌下拿出一瓶已经被打开醒了一阵子的红葡萄酒和两只高脚杯，各倒了一些之后，推到了克洛艾面前。

克洛艾皱了皱眉，然后舒展开来，她认出来，这只是普通的餐酒，也许是餐厅附赠的，毕竟2科朗的订单对普通餐厅来说，也算是大手笔了。

“庆祝我们能够拥有现在的生活，”克里斯举杯，带着愉悦的笑容和克洛艾碰了一下，笑着说道，“相信以后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从下个月开始自己的月薪就达到了40科朗，已经超出了中产阶级的范畴，不得不说，守夜人这个职业虽然危险诡秘，但钱景，实在不错。

红酒入喉，看着克里斯正在切着烤鹅，克洛艾的眼神渐渐有些朦胧，眼睛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她想起了以前那些父亲还在的日子，由于从没见过母亲的缘故，一直以来，父亲还有哥哥就是女孩唯二的依靠，再加上那段光阴父亲常在外边跑，年幼的克洛艾只能与比自己稍大一些的克里斯相依为命。

直到三年前父亲去世，克洛艾明白，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哥哥相互依偎取暖，就像永恒黑暗中的两点星光，就算暗淡，但也是光明。

所以后来无论克里斯有多堕落，克洛艾都不曾放弃过，就像是即将掉下悬崖的人，抓紧着一根稻草，能撑一秒就是一秒，实在撑不下去了，那就一起在深渊里沉沦，只要一起，就没关系。

想着想着，一滴眼泪从克洛艾的眼角滑落，她连忙用衣袖去擦拭。

“怎么了？”克里斯有些惊愕，但看了看这温馨的气氛，一下就明白过来了，眼神也稍稍黯淡了一下，其实从没感受到亲情温暖的他十分理解克洛艾现在的感受。

想了想，克里斯还是放下刀叉走了过去，轻轻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没有说话。

克洛艾抬起头，眼神中有些委屈，摇了摇头，声音很小，“我没事，克里斯，你要好好工作，年纪也不小了，以后还要找女朋友，结婚，花钱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了。”

克里斯愣了一下，有些好笑，也有些心酸，克洛艾实在太懂事了，懂事的有些过头了，也许是这几年的经历造就的，这样的妹妹，还真是让人又喜爱...又伤心啊。

“好了好了，”克里斯笑着，把切好的鹅肉与鹅肝片端到妹妹面前，“我保证以后会更好的，今天就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啦，尝一下。”

“嗯，”克洛艾点了点头，再次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发现最近的自己好像喜欢哭了，也许是因为卸下了家庭的重担之后，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敏感脆弱，对未来拥有着憧憬，对过去拥有着怀缅，克洛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真没什么特别的。

克里斯安慰好妹妹之后，也坐了下来，这顿丰盛的晚餐充满着温馨的感觉，就好像一场神奇的仪式，分割了过去与未来。

而且，今天，自己也正式成为了一名进化者，可以说，今天具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恍若花开，又好像是火焰的腾起，很开心，但也充满了未知。

最后，兄妹两把一整瓶红酒给喝完了，微醉的状态下也说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最后两人上楼休息，灯灭，月光如银色的匹练轻柔撒下，壁炉里的火焰也悄然熄灭，寂静无声，一切，说不出的美好与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