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似乎没了束缚，他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进入永生的沉寂。

可他是个不喜欢甚至讨厌寂寞的人。

那个人也是。

所以他们注定爱上同一个人。

“ip显示在曼彻斯特，在凯瑟菲尔德城市公园遗址的一条古老街区，具体地址无法查到，因为那个电报属几十年前的老货，而且精确信号源被屏蔽了。”

司誉溟淡漠地看着窗外的夜景，挂上电话。

没有回复。他早就意料到了。

守护她，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可他的回归，不就是让她永远坠入地狱吗？

司誉溟不懂。他迷茫了，第一次迷茫。

对与错的交锋，他应该怎么做？

这一次回复很快，他瞥了一眼，波澜不惊的心海想似有什么东西坠落，一朵不可忽视的涟漪，叮咚的声音在脑海里回旋，回旋，余音挥之不去。

活着。她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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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拿起电话，拨出号码，然后等待······

“殿下？”女人抓起电话，惊讶而紧张地守在电话旁，束起耳朵，全身绷直了。

“jerry······保护好她······帮我······”

“殿下，可是······她并不领情啊······而且，我又能做什么呢······”女人犹豫了，脑海里倒映着那张冷漠的年轻的容颜，那双如出一辙的冷锐目光，像是一道x光，那经年不衰反而兴盛的阴暗在她的目光下一览无余。

窘迫、尴尬、恼怒、怨恨······

人的情感是复杂的，她们之间没有什么恨，可是她却不愿面对那个年轻的女孩。

“拜托······”他的声音在颤抖，沧桑的眸子显出一道可怜的哀求。

她听出了那个年轻时代高傲的人的祈求。

麦加瑟殿下······

你大概不会想到如今这个不堪的暮年吧？

她应该是快意的，可是，她却觉得悲哀，好像是追逐了一辈子的神祗，原来只是被附上一层朦胧的让人产生错觉的雾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可她就是爱上了这个普普通通的人，只能妥协。

在爱情面前，她依然是她的忠实的奴仆，不惜牺牲一切，不惜······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是。

“我知道了。我······会的。”只因为深沉地爱着她崇敬的男人，也会善待他爱的人。

老人挂上电话，写了几封电报，一一设置好发送时间，发送对象，等到结束的时候他已经疲惫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威士忌。

最后一口威士忌。

他仿佛用尽了人生全部的力气才挪到写字桌那里，杯子里还有一口威士忌，他仰头喝完，热辣的味道，温暖的热意在全身上下乱窜，熟悉的温暖，这个冷冬的寒意悉数被剥离，失去力量的五指无力地松开，玻璃杯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变成碎片，变成雪的颜色。

赛达雅······

他松弛的唇瓣努了努，用尽毕生的力气，终究还是无法将她的名字拼读完整，他笑了，笑得很满足，像一个得到了糖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