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脱下 阴阳师:总裁的神秘冷妻
东子用余光看到了背后,毋宁说是某种光亮的反射让他注意到了身后的异样。某种焦味。
发出白炽光芒的金属丝······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洛颜凉所说的那一大段的描述。
电切环!
可以用在开始腐烂的尸体,可以切割柔软腐烂的身体组织,就算切割骨头也同样有效率,法国鲁昂,法国北部,电切环有一个柄状握把,大小如香蕉,上头附有金属罩,避免手被烫伤,电切环的环状金属丝和钓鱼线一样细,从香蕉状握把的两端伸出,握把上有个按钮可以控制金属丝的松紧,另有一个开关按钮可以控制加热装置,按下后几秒,那有如绞环般的金属丝就会发出白炽光芒,加热装置则是以电池供电。
是谁发明来着?好像是······
法国的一位农夫,圆环状通电细金属丝,可以烧穿肌肉,握把塑料做成,两端连接超细,超强韧的金属丝,形成圆环,只要套在想切断的物体上,按下加热按钮,十五秒内金属丝就会加热到白热化,再按下另一个按钮,金属丝就会开始收缩,切断物体,高热可以烧灼小动脉,达到止血功效。
黑暗中的女人眼底露出赤裸裸的恐惧,同时一双眨也不眨的眼睛盛着深沉的控诉。迷茫,困惑,沉溺,挣扎……他正在与死神直面相对,或者说,死神就在他的背后。
他走在濒死边缘。无人能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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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最终的归宿在哪?欲望与名利,狂热与无知,同流合污?随波逐流?还是……
——飘渺的雾,贫血的谎言,没有阳光幽灵式的思想,使她全身冰冷。她迸发出全部的生命力向往太阳。但是还是被抓了回来。
耳边传来男人阴鸷沙哑的声音,阴森可怖,伴随着旧式的摇床发出刺耳空洞的低沉,宛若沉闷的暗夜里冰冷而残破的金属器件相互摩擦,相互残杀。
是的,这是一场游戏。一场残忍的游戏。
剧痛使她难以忍受,她喉咙肿胀不已,不久之后,她就会窒息而死。
她再度尖叫——尝试尖叫,但是却变成了浑浊沉闷的呜咽声,她不断眨眼,却已经没有泪水滑落——早在几个小时——也许是十几个小时、一天、两天——她绝望的泪水已经流尽。
她的手指碰到了皮肉极度拉得紧绷而有种隐隐快被撕裂的双颊,疼痛像是诺亚方舟时代的洪荒,侵袭而来,她脑袋一阵眩晕,险些失去意识。
不能坐以待毙。绝不能。快想想办法。来不及了……
如果脑子尚且还能够清楚地思考,就得先让自己免于窒息而死。
她顺着鼓胀的双颊轮廓,大概知道了那个恶魔塞在自己嘴巴里的球体的大小,她不可思议地想到这个足以把她口腔内所有的空气隔绝的球体究竟是怎么塞进来的,她那被挤压变形的舌头还能够感受到球体表面的凹凸不平,以及那粗粝停留在舌头上的滞重感。
是某种金属的味道。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疼痛再一次袭来。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眼前没有半分光亮,现在是黑夜?
她像个无助的小孩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行走起来。
她的双手现在充当着导航器,即将带领她通往生存之路:每一个个体都渴求生存,就连蚂蚁也不例外。
连指尖的空气都是黏腻沉重的,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空洞的黑色,好像为了给予自己更大的勇气。
不,不行……
口腔里无处安放的口水越来越多,她根本没法咽下去,那嘴角撕裂的痛,双颊变成两瓣撕扯的痛楚令她头好像在爆裂,愈是恐惧,口腔内分泌的液体越多,恐怕她还没逃出去已经被自己的口水淹死。
这大概是人类史上最滑稽的死亡方式了吧。她想,明天的法医尸检报告可能会写着窒息而死,气管被唾液堵塞,肺部积水。无外伤。
这样的死法让她想到了某个故事,如出一辙的故事。惊心动魄的死亡叩问。
她会是那个例外吗?
她不知道。
地点?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兢兢业业地朝前走,碰到了潮湿的墙,墙上沾着层层叠叠的纸张,她一边摸着黑一边游移脚步。
到了。碰到了门板。金属门。锈迹斑驳的铁门。
指尖带来冰凉的湿冷感,她内心一阵雀跃,想要知道锁头的位置,知道插销的位置。
锁上了……
她脸色惨白,心顿时沉入谷底。
她用脚猛踢金属门,金属门付之沉闷的回响,试图尖叫,但所有的声音都被金属球吸收殆尽。
她放弃了。
倚在门上,身体无力地垂了下来,坐倒在地,冰冷的湿气从水泥地面透了上来,像是死神的触角,一点点抓住她薄脆如纸的灵魂,再生生撕裂,她侧耳倾听,还是没有声音……
不……
有声音。只是这股声音很小,小到惊恐极致的她无法专心致志地分辨。
是……脚步小心翼翼地挪动的声音!
有人在这!
……
环脊内射出细针,每根针足有七八厘米,大概二十四根,四根从双颊穿透而出,三根射入鼻窦,两根射入鼻腔,两根射穿下巴,两根刺穿气管,一根穿出右眼,一根刺穿左眼。几根细针射穿上颚后方,到达脑部,但这并不是她死亡的直接原因。
金属球阻碍了她的口腔活动,她无法将伤口渗出的血吐出。血液流入血管,使得血管得不到氧气,进而导致心跳停止。
但在这之前,她气管里已经有足够使她溺毙的口水,而许久得不到氧气的肺部已经肿大,濒临爆炸。
总之,她是溺死的。
被自己的口水溺死的。
悲惨可怜的死法,甚至不那么悲壮,不那么复杂,不那么令她满意。
在墙角的某个地方,监视器正记录着一切。她知道。知道一切。唯独不知道那个魔鬼是谁,有什么目的。
女人抬眸,看着阴沉沉的天花板,黑暗中散发着排泄物的味道,老人的味道,死亡的味道。这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成了她接下来几个月的的囚禁生涯里唯一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