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弦乐与齐月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发音的地方。

黑色的一角划过宫墙，颜容昭俊朗的面目映入眼帘，较之前的他更多了几分冰冷与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凉。

“容昭？”连弦乐最先反应过来。

容昭？颜容昭？齐月一愣。

“把东西给我，我带去南夏。”颜容昭上前一步，看着齐月道。

齐月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卷帛递出去。

颜容昭伸手接过，等看到齐月手腕上浅浅的绿色萦绕之后一愣。

青藤？

“这是解药。”颜容昭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扔给齐月，话语简单。

齐月挑眉，怎么就这么巧，颜容昭身上刚好就带着青藤的解药？

这样想着齐月还是接了过来，目光轻轻一掠，同时闻到淡淡的药香。

回清丸，千金难买的回清丸。

齐月想也没想，瓷瓶又直接扔了回去。

“我不要。”齐月果断，她本就不打算从这里逃走，拿着这东西也是浪费了。

不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颜容昭神色一冷。

“青藤罢了。”齐月漫不经心。

青藤罢了？颜容昭上前一步，猛地抓住齐月的手腕，怒道，“凌月，你是不是根本就是想死？”

被颜容昭大力抓住，齐月如纸一般苍白的唇上溢出一抹笑意。

“容昭，我早就不想活了……”

“就为了那一个男人？祁云的六皇叔？”颜容昭反问。

“是……”齐月的声音仿若不闻。

颜容昭听罢，猛地闭上眼睛，遮住凤眸内的痛苦。

“如果不是他，容昭，早在溪北国破，我就殉国了。”齐月轻笑，她虽然厌恶皇室，但是性情高傲，若是国灭，她身为公主，断不会苟活。

可是，是那个人救了她。

“容昭，你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处处蛰伏，处处费尽心思。”她早就活够了。

“你把兵布图带出去，就够了，带给玉伊雪。”齐月又道。

“然后看着你死？”颜容昭反问，语气尖锐。

看着一个他当做妹妹一般看了十几年的人死，他做不到。

齐月没有接话。

“齐月，你可真是忍心。”颜容昭声音沉下，如腊月飞雪。

齐月的手攥紧，神色不明。

“容昭，对不起，对不起。”齐月抓住他的袖子，指尖发白。

一声，是替当时的沁沁说的，一声，是如今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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