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开口，低下头，紧紧贴了贴她冰凉的脸颊，很用力。越想安抚反而越无措。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他说。

下一秒，他再度低头，下颌狠狠贴了一下她的鬓角，很用力。

这个动作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她被他摁在胸口，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势。耳边是他强有力甚至微乱的心跳。

“我记得，我会告诉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不要烦恼，也不要哭泣。

他把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

归根到底，是他没有照顾好她。

她原本是那样健康，在他身边后，反而变得容易生病。

原本性子也坚韧，也理智，爱憎也分明，想达成什么目的不管好的坏的手段一股脑豁出去做，如今，倒是变得幼稚爱哭又不听话。

都怪他，将她彻彻底底养成了孩子模样。

没有他，她那样的性子要怎么生存？

归屹紧紧拽着爸爸的衣角，跟着上楼，小小的孩子苦着脸，也想哭。

楚非烟被他放在床上，然后被他用指腹抹掉眼泪。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目光定定：“你找不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呢？”

“是。”

难过的快死掉。

“那……如果你一直找不到我怎么办？我是说如果，你也应该向前走才对。”她用手挡住脸：“你一个人……真的太难过了。”

“可是我现在……”楚非烟嘴唇突然颤了一瞬：“我现在就有私心了，即使我都不记得你了，我也会希望你一直找我，不要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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