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冷淡 臣本红妆:王爷不好追
“魏青哥哥所言......元墨不懂。”
玉佩是他交给她的,皇上那处求赐婚也是他去求的,如今本该洞房花烛的时候,他竟然问她,可知这喜床边上本该坐的人,是谁?
她以为,应该是她,也只有她,不是吗?
魏青突然笑了起来,元墨终于抬头看去,隐约间,却似乎在他的眼角看到了一抹晶莹的亮光。
他的笑里没有半点的笑意,他在为谁而难过?
“不懂好、不懂好......”
只有元墨不懂,只有明白元墨也是无辜的、也是不知情的,他才能如从前一般的看待这个认识多年的女子。
“魏青哥哥心里有话,不妨说清楚。”
元墨一颗心从方才的云端跌落谷底。她想要明白魏青口中所言,想要弄清楚一切。她是不在乎许多事情,但所爱之人、所嫁之人,是她后半生的依靠,也是归宿,她如何能糊里糊涂的就这般一句带过?
若是魏青不向她表明心意,她就算是一生孤老,也绝对不会去打扰魏青。但既然魏青已求娶她为妻,如何能在新婚之夜同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魏青也看着元墨,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盛装的元墨。记忆中的元墨,似乎永远都是怯懦的,穿着简单的衣裙,连发髻上的珠花都不多不少、从不见有什么贵重出奇的宝饰,今日这一身华丽的凤冠霞帔,险些叫他看不出来这是元墨。
他甚至在想,若是阮宜兰船上这一身衣服,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好看?也是这般的面若桃花,叫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但凤冠之下,那双眼眸那般熟悉,里面有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也是这双眼睛时刻提醒着他,眼前之人是元墨,不是阮宜兰。
魏青收回目光,闭了闭眼睛用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一旁。
许是站在城墙之上吹了许久的冷风,他竟觉得有些头疼,这满目的红让他的眉心更是跳个不止,只有闭上眼睛才能有所缓解。
纵使心中纠结难过,看见魏青皱了眉头,元墨还是吓了一跳,急忙看向魏青。
“魏青哥哥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头越来越疼,魏青本是想同元墨说无事,只是这眼睛才一睁开,看见满目鲜红,脑海里便像有数千万人在呐喊喧嚣一般,让他又立刻闭上眼睛。
“无事,你不必多想,明日一早我会来同你一起去拜见父亲母亲,早些歇息,今夜我到书房歇一晚。”
说罢便用手遮着眼睛大步走了出去。
看魏青难受得紧,元墨担心,想要追上去再看看,只是才起身,便又止住了步子。
魏青都这般的躲着她了,她再追上去,不是让他更为烦躁吗。
“小姐,姑爷这是去了哪里?”
素衣满脸着急的跑进来,可见是见着好不容易等来的姑爷突然离去了,才这般的担心。
元墨愣愣的坐下,床上喜娘撒的桂圆和花生散发出淡淡的香甜味道。
十数年来,她从未有任何一刻如此时这般的难过。
佛祖说过,四大皆空。
她不贪财,也不追求权势,只心心念念喜欢了一个人,为何还是这般的难过?
她想要哭,可是那么多年来,心如止水的她早就忘了怎么样哭才可以将内心的委屈全然发泄出去。
“小姐......”
素衣看着元墨不对劲,这心里也是害怕,急忙上前摇了摇元墨的肩膀,才将她的神思稍微拉回来些。
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元墨同素衣摇了摇头。
“无事,今日将军身子不适,去书房歇息了,已同我说过了。日后你该唤我少夫人,入了魏家,我便是魏家的媳妇儿,你也不可像还在府中那般的唤我了。歇息吧,明日还得去给......给爹娘敬茶。”
就算魏青说的话让她困惑,就算魏青的态度让她不解,这大婚之礼到底是过来了。日后魏家二老,便也是她的爹娘,做人一日儿媳,便要孝顺一日的。
素衣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小姐这般说了,她便也这般信了,侍候着主子歇下,她自己也在外间的榻上睡了过去。
听着外间素衣稍微有些重却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元墨缓缓睁开了眼睛。这夜色深沉,可入睡,着实是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