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九歌一脸清冷，神色淡淡。

“穆苼儿。”她幽幽的问，“你后悔吗？”

穆苼儿死咬着唇，恶狠狠道，“来看我笑话？黎汐，这些人的落井下石，总有一天，会用到你身上！”

只有穆苼儿知道，看到凰九歌的瞬间，心头的恐惧和害怕，超过了恨！

她甚至不敢再出口辱骂，不敢用污秽的字眼贬低对方！

为什么……她明明是恨的啊……

凰九歌勾唇一笑，云淡风轻：“穆苼儿，你活得真悲凉！穆家把你养得嚣张跋扈，放任你像刺猬一样的四处扎人，却没给提供足够你作孽的强大后盾！给你漫无边际的自信，却没给你自信的实力！你今天的下场，都是穆家一点一点，惯出来的！”

穆苼儿浑身泛冷，鸡皮疙瘩布满全身。

“而你，愚蠢之极！”凰九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戳人心窝的话，“你看不明白自身处境，深陷穆家编织出来的假象，像一个跳梁小丑，供人娱乐！”

“人前你是穆家大小姐，人后，谁不贬低你？对你讳莫如深？穆苼儿，你无端辱骂我、污蔑我、贬低我、攻击我，我却一点儿都不恨你，也不讨厌你，我可怜你！一个被家族养废的可怜虫而已！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而已！”

最后，凰九歌会心一击：“换个角度想，如果今天这事，发生在你弟弟身上……穆家会如何做？”

穆苼儿拽紧拳头，浑身轻颤。

前所未有的恨，充斥她所有细胞，让她满目怨怼。

恨谁呢？

只有穆苼儿清楚。

凰九歌轻笑一声，出主意道，“穆苼儿，你不如快跑？只要你跑成一阵风，谁能看清你？”

穆苼儿一脸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当真快跑起来。

队伍很快掠过。

凰九歌跟队伍中的一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六娘。

“师父！”梁小白跳下桌子，噘嘴，生气的吼：“你干嘛帮她？干嘛帮这个坏人！”

凰九歌疑惑。

“她总是欺负我小姑，小姑躲都躲不掉，而且，小姑就是三年前跟她比试之后，才一直无法进阶，她一定做了手脚，心思太恶毒了！就该让她一直出丑！被所有人看光光，让她嫁不出去！”

凰九歌瞳孔一缩，“哦？”

“真的！”梁小白眼圈微红：“小姑最努力了，每天修炼，可就是无法进阶。而且，我好几次看到小姑偷偷捂着肚子，痛得满脸发白。”

凰九歌有了计较。

她揉揉毛茸茸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小白，有些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对穆苼儿说那一番话。那番话，能像一颗种子，埋在穆苼儿心底，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梁小白不解，满脸懵懂。

“哎……你还小。”凰九歌轻叹一声，“以后你就会知道，这颗种子，可以撼动穆家这棵巨树。”

芙蓉城的狂欢还在继续，凰九歌的戏，已经看完。

两人回到梁家，在那座亭子，又遇到那个人。

风公子举起酒杯，邀请：“小黎汐，美酒佳酿，不临幸一口么？”

凰九歌嘴角一抽……他们，似乎不熟吧？

不过，这调调，她喜欢！

“风哥哥好！”梁小白小大人似的，“你们喝，我要去找怪爷爷，跟他好生理论一下，说话算不算话的问题，哼哼！”

说完，一溜烟跑了，还扭头扬声道：“师父你放心，我一定能说动怪爷爷帮你打造武器的！”

凰九歌摆手，笑了笑，坐到对面，捏起玉杯，一饮而尽：“果然好酒！霸道！风公子气度不凡，财大气粗，也不知道……来此地为何？”

风公子笑得清浅，高贵绝伦，一双琉璃般澄澈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