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宇文潇的话，云琅一直握在手中的茶杯突然就那样被他捏碎，清脆的声音让宇文潇的身子一震，随即就看到云琅的手中殷红一片，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一点点的落在地上，没有什么声音，却刺痛了宇文潇的心。

“师父……”宇文潇的声音涩涩的，赶忙伸手拉起云琅受伤的手，想要将云琅继续施力握紧的手掰开，取出这里面的碎片，可是直到宇文潇自己的手指上也染满了鲜血，云琅也依旧没有松开的打算。

“师父……”

宇文潇又唤了一声，那声音带了一丝哭音，又掺杂着些许祈求，听得云琅的心一抽一抽得疼。

“潇儿，这么多年了，我总在想，或许这一切，也与我有逃不开的关系，我太软弱，即使知道自己父亲有颗大逆不道的心，可是自己做得最过激的事，也不过是像如今这样，远走郗府，不涉朝政。但是说到底，这何尝又不是一种逃避责任的行为呢？说到底，我和你的母后一样，还不都是懦弱的人，以为蒙着自己的头，那些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了……”

云琅看着宇文潇努力的想要帮他处理伤口，那些埋藏在自己心里这么多年的软弱，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是啊，他曾经以为，他有过反抗，有过救赎，可实际上呢？

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自己软弱的更心安理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