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岚风若有所思，说道：“有时候我想不明白，换作是我们妖族，对于心爱的女子，就算是死也要去尽力争取。可这四百年多年里，你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改变月儿的命运，为什么却选择了旁观？”

华樱笑了笑，“可能爱不一定是占有，也许有时候陪伴也是一种拥有，虚空兽做出了和我同样的选择，不是吗？”

沐岚风一愣，“那个家伙，恐怕是有心无力吧。”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既然如此，浩天那一世你又如何解释？”

华樱的浅笑还凝固在嘴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经过四百年的转世，最初那抹灵魂的记忆早已稀薄了，那并不是我的意志。”

沐岚风挑挑眉，“哦？可那灵魂再薄弱也是属于你的，不是吗？”

见华樱缄默不语，他继续说道：“也许你骗的了月儿，骗的了我，抑或是骗得过世人，可是你不了你自己。如今那个凡人的魂魄濒临溃散，冥空的残魂也不知所踪，现在可以说是你最好的机会，以你的修为，只要抹除了月儿的记忆，她不就属于你了么？”

蓦地华樱精神有些恍惚，四百年来关于沐菱月的记忆全部涌上心头，从最初的挣扎到现在极力使自己保持心如止水，可思绪就是不受控制，停在了那一夜的缠绵温存。

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之色，因为他此时才发现，就算步入了神尊他也是人而不是神，根本无法完全摒弃七情六欲，情不自禁看向下方，目光凝视着客栈中神情悲戚的女子。

的确，如沐岚风所说，他只用动动手指就能灭杀掉墨云天脆弱不堪的灵魂，或者是抹除沐菱月所有的记忆都不费吹灰之力，然后带她离开玄天，去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们的世界，就算冥空能回归找来，可届时沐菱月眼中心中就只有他一人，冥空又能如何？

与沐菱月携手一生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身形不自觉移动，缓缓下落。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沐菱月眼角滑落的泪，忽的就惊醒了，背脊凉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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