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郑言的样子，郑少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良久没有开口。

到了最后，他都将本来坚定的郑言看得发毛了。

“你又在想什么了?”他没好气地问着。

郑言深知他这副样子是一种算计在心中生成的姿态，可他想不通，这种时候，他还能对自己存什么算计。

郑少磊一反刚才严肃认真的状态，勾着嘴角一笑，本僵硬紧绷的神色尽数舒展。

这样的他，更是让郑言摸不透了。

“你确定，在明知道这件事情几乎没有挽回的余地之上，还要义无反顾地去帮周雯吗?”

他直视着郑言的眼睛，不给他一丝反驳的余地，到底是商场老手，当真认真起来的时候，气势远在郑言之上。

那是年岁经验堆砌起来的气场，是他这个年纪想学都学不会的。

他的眼睛像是有无形的吸力，让郑言一时不敢直视，生怕深陷进他的目光陷阱里。

他摸了摸唇，掩盖着自己的怯懦，可这个小动作，被郑少磊尽收眼底。

“当然确定！”唯独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算有底气，没有被郑少磊的气势左右。

“这件事情，不仅费力不讨好，还很有可能将自己也赔了进去，你在演艺圈那大好前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毁于一旦，就算这样，也要帮她?”

他那副神情，颇有一副循循善诱要让郑言改变主意的样子在。

“就算这样，也要帮她”。

停顿一秒，他想到了什么，又一驳自己刚才的话，“不，不是帮她，是帮我自己，你从前总念我不思进取没有理想没有目标，亏了她，这些不知该不该有的东西我都有了，想要去完成一件事情，想要将一件事情做好，一旦存了这样的心思，好像什么困难都不怕了，就算怕，也还是要硬着头皮迎上去，这种感觉，确实莫名其妙，不过，却很好。”

郑少磊虽宠郑言，可很少能有这样跟他畅聊心事的时候，他能向自己吐露这么多心声，实属难得。

“很好，既然你怎么样都不肯改变想法，那便去做。”

郑言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但心里还是燃起了一些希望，“你的意思是?是打算帮我了?”

“不！”郑少磊严辞否决，“我不会帮你，你既然想要帮她，也想要帮自己，那一切困难便自己去克服，尽你一切的努力，别想着让我帮你，欢娱也不可能为启新做任何事情，能不能解决，全看你们自己，这件事，我准备袖手旁观。”

没想到说了这么多，他最近竟说出了这样一堆毫无帮助的废话，实在是让郑言气不打一处来。

“神经”，郑言白了他一眼，满怀怨气地走出办公室门。

郑少磊看着他远处的背影，兀自笑了。

郑言还在怨怪郑少磊最后跟他说的那一堆废话，只是走到楼下时，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