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一个凌波微步就飘到了跟前，正好听到重要的地方。

“不需要殿下多费心，只要与我家殿下签订下合约就可以。”

“你家殿下？”华斐转了转随手捡的树枝，垂着眼睫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是的。”

“好。”华斐抬起头来，双眸微微一弯，手上一个用劲，树枝应声而断成两截。

“敢问你家殿下是何人？”

他侧着头，笑的很是温和，但是眼底却是明晃晃的薄凉讽刺。

那人面色瞬间划过一抹不悦，声音也加重了一些，似是在警告，“殿下，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不好笑吗？”华斐只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冰冷至极。

“可是孤觉得很好笑。”

顾凌差点儿一口气卡嗓子里，捂着嘴愣是没咳出一声来，憋的眼睛都红了，敬佩地朝他竖起两根大拇指。

兄弟，你这是建交还是结仇啊？

那人没想到华斐居然会是这个态度，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后，沉着脸压低声音道：“华太子，你是想违约不成？小的劝你最好不要动这个心思，毕竟我家主子再怎么说也是先后唯一留下的骨血，身后又有潜州余家帮扶，华太子你异国客人，最后可是讨不到半分的好。”

华斐的眼神倏地变得狠戾，抬眼轻轻一瞥，竟叫人背后直升寒意，那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再看过去的时候，华斐眼中已是一片淡漠。

“孤知道了，给你家主子说，孤，不会违约的。只是希望最后等贵国五殿下荣登宝位的时候，能够将许诺的徐州十三城如数划割与我国。”

“自然。”

秘密会面已经结束，顾凌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wtf！

刚刚这人说的什么？

五殿下？

先后之子？

潜州余家？

那不就是赵彦则？

这特么的是污蔑啊！！！

不对，这已经不是污蔑了，这特么的是陷害！

顾凌从震惊中回过神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赵彦则，然而腿刚刚一动，就蓦然停了下来。

她要怎么跟赵彦则说？说有人陷害他？说赵彦琅的真实目的可能并不在于自己通敌卖国，而是让赵彦则背上这样的名声！

也是，赵彦琅是疯了才会冒着这样的危险跟南疆通敌卖国，还是一个战败国！

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赵彦琅会这么疯狂？舒家的人就算疯了，能够在朝中建立自己深厚根基的人，又怎么会疯？

“小馒头，我们，怕是被赵彦琅给骗了。”

顾凌无意识地扣着衣袖上的暗纹，似笑非笑道。

小馒头没有说话。

接着，她缓缓抬头，看向某个远方，那里，是潜州玢焉。

“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主人，你在说谁？”

顾凌缓缓收回视线，唇角轻勾：“没谁。”

顿了顿，她挠了挠小馒头的头，问道：“我身上智囊的模式还在？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想通其中关键，你们这个也太实惠了吧？都过了多久还没有解除啊。”

小馒头顿时难言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虽然很想给我们的总部贴金，单数你也知道我们总部是个什么尿性，怎么可能？”

顾凌表情一僵：“哈？”

小馒头跳到她眼前，很是认真地道：“这些都是主人你自己想到的，与系统没有任何关系。”

顾凌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我去！我什么时候智商这么高了？这么复杂的都能叫我想明白！”

小馒头无语了，“主人，智商这个东西，你还是拥有的。”

顾凌面无表情地屈指一弹，小馒头应声被弹飞。

“我一定是阴谋论看多了，导致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那么纯洁的我了。”顾凌悲愤欲绝地握拳。

小馒头：你开心就好了。

这样重要的消息，要辅助证据才能达到震撼人心的效果，顾凌决定等她找到证据了，再一并交给赵彦则。

小馒头犹豫道：“主人，我觉得你可能搞不定哎。”

话一说完，它又被弹飞了。

“请不要小瞧我的能力。”顾凌吹了吹指尖，眼神轻蔑凉凉道。

……

“殿下，您真的决定了吗？”岸央警惕中带着厌恶地瞥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压低声音询问。

华斐笑了笑，“便是要做联盟，也不是与他背后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