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轩和柳先生相互看了一眼，知道赵彦钺此刻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便没有出声打扰。

等着他将情绪平复下来后，一双鹰眸紧紧盯着余泽轩，道：“余大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来应该不会只是好心的告诉我手底下的漏网吧？”

不管赵彦则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人手网，相比较起赵彦琅，他相信赵彦则就算知道了，只要自己不与他作对，他也会看在往日情面上不会亏待自己，若是赵彦琅？呵，光是那舒家人便会恨不能将他们几个斩草除根！

余泽轩道：“定王殿下果然快人快语，那余某也不说旁的。在下以及余家的目的很简单，温王殿下以及舒家，”他顿了顿，朝赵彦钺露出一抹温和至极的笑容来，而说出的话，却子子透着狠劲儿，“该为当年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彦钺和赵彦檀的眼睛骤然一缩，兄弟两个被余泽轩眉眼的狠戾给惊了一下。

“当年之事，余家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

赵彦钺不是个糊涂的，当年之事发生的时候，他并不在京城，等回京的时候太子皇后便已经先后去世，时间太过紧凑突然，任谁都怀疑这之间是否有猫腻，可是无论怎么查都只得出病故。

赵彦钺是不相信的，可那又如何？赵彦琮的死，他是伤感，毕竟赵彦琮是一个挑不出错的太子兄长，但也仅仅如此，让他去给一桩定棺盖论的事情翻案？他自认为没那么高尚。

可是，他也知道，这件事如果真相大明，那么造就的后果影响可想而知。

“余大公子，本王知道你们对当年之事的真相并不认同，这份心情本王能够理解，可是本王也要提醒你们一声，要做，便要让温王与舒家彻底翻不了身，不然，”赵彦钺眼中划过一抹利光，“帝王之怒，不是谁都能轻易承受的。”

余泽轩笑了一笑，道：“多谢殿下提醒，余某心里清楚。还请殿下放下，余家，不做无把握之仗。”

如此，那么便是证据确凿。

“殿下，余某找殿下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需要殿下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做合适的事。”

简而言之，别想着做什么“渔翁得利”的事，不然既然能够收拾的了赵彦琅，也不在乎多收拾一个赵彦钺。

赵彦钺听出他潜藏的威胁之意，唇角微微一扯，道：“余大公子放心，这点自知之明，本王还是有的。”

余泽轩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茶杯，示意道：“如此，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赵彦钺喉咙处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举起杯子朝余泽轩手中的杯子一敲，道：“合作愉快。”

赵彦钺很快就离开，赵彦檀为了不引起关注，紧跟着也离开了。

“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余泽轩看着那明朗的天空，突然问道。

柳先生负手而立，道：“还好。容王是个面冷心热的善良人，娘娘对我也好，我过得很好。”

余泽轩闻言颔首道：“如此便好，昔年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如今也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你能过得好，他在九泉之下也该欣慰。”

柳先生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他葬在何处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他”，余泽轩却听了明白，他道：“布依族的墓地之中。”

柳先生眼睛眨了眨，不知是松气还是苦涩，他扯了扯唇角，道：“葬在那里也好。我还以为依着秦王的脾气，会把人挫骨扬灰了呢。”

“按理说，是应该这么做的。便是千刀万剐，他也是受得的。可是……”余泽轩眼眸闪了闪，“他会不高兴的。生前便那么看重他，想来如果还活着，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真的要将他怎么样。”

柳先生眉头一沉，眼中冷光乍现，“他做不了的事情，完成不了的抱负，报不了的仇怨，不是还有我们吗？”

一切终将尘埃落地，该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是啊，还有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