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唇角扯了扯，轻启间，吐出了极轻极淡的两个字，但是动作太过轻微，加上灯光暗沉，赵彦檀也就没有看到。

“对了！”赵彦檀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那个人，不就是上回老五带到宴会上的那个小哑巴吗？我就知道，能让老五带过去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居然！”

柳先生眉头一蹙，按着他肩膀问道：“殿下，你是不是太过，激动了？”

赵彦檀一个激灵，反问：“我没有啊！你不要瞎说！”

柳先生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后者昂首挺胸任他看，淡定的表面下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慌张。

尤不自知的某人还在嘴硬：“再者，我激动不也是很正常的吗？换谁看到了不激动？不错愕？”

可是，他这未免就有些过了吧？

感觉，像是要借此强行证明什么似的。

柳先生动了动他那被人从小称赞到大的脑子，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儿了。

“好了！你不要在这儿挡我的道！我要去跟着看看，万一老五这个糟心玩意儿一个没控制住，被人看了个正着告到父皇面前，我看他怎么保住他的小情人儿！”

说着，就要推开柳先生大步离开，结果被人家一个反拽，牢牢地被人掌控住。

“干什么啊？！”赵彦檀炸毛跳脚道。

柳先生依旧淡定脸，幽幽道：“殿下，我觉得比起关心秦王殿下的事情，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和殿下询问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柳先生一瞬间地气场太过强大，赵彦檀竟然感觉到了紧张害怕，气不足地问：“你想问啥？”

柳先生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想要与殿下你寻问个清楚。”

人间楼。

人间楼靠着湖边，有四层之高，临湖的房间就在四楼，放眼眺望，能够看到远处内宫飞扬的屋角。向下看去，能够欣赏到波光潋滟的湖景，倒映着万家灯火。

“这里真美啊。”顾凌趴在窗沿上，发出一声由心地感叹。

赵彦则站在她身后，视线所及之处，是喧闹的人群，热闹的街市，不灭的灯火，是充满烟火气息的人间。

人间楼，看人间。

“回头我带你去城郊的幽露山，在那能将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顾凌眨了眨眼睛，将下巴搁在手背上，道：“好啊，这京城里还有什么好玩的，你都带我去看一看呗。有什么好吃的，你也带我尝一尝呗。”

赵彦则的心跳加快了节拍，胸口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胀胀的想要宣泄出来。

抬手遮住了顾凌那灿若星辰的眼睛，心跳像是失去了什么刺激，渐渐地恢复了正常，他缓了缓，道：“好。”

想看你看过的风景，想尝你吃过的东西，想经历过你经历的事，想要了解你的一切，想，和你一起共度余生……

那藏在玩笑话语下的深情，那不经意间的情意，赵彦则都懂，并将之小心珍藏。

阿凌，我会带你去看我看过的风景，带你去吃我吃过的美食，带你去经历我经历过的趣事，带你去了解我的一切，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