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则好心地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额发，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好笑道：“别人的事情你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我一会儿还要去京郊，你跟着我一块儿去。我现在去跟陈伯交代一些事情。”

见她还没有回过神，赵彦则只好自己先走。

“哎等等——”

顾凌猛然回过神，连忙追上去，“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啊？别吊人胃口，你不确定我就不好确认嘛万一哪天秃噜了嘴皮惹了人怎么办啊？”

郑洵快步走在宫道上，目视前方，行走间自带鼓风机特效，衣袍小幅度地扬起。

走进书房，圣上好不意外地还在批改奏折，坐姿端正，只是偶尔会咳嗽几声。

“微臣参见陛下。”

郑洵俯首行了一礼。

“是斫炀啊，”圣上放下手中的笔，道：“起来吧，查的如何了？”

郑洵依言起身，垂首道：“禀陛下，现场只留有一滩血迹，微臣查验过，能留出如此血迹之人，若是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只怕性命堪忧。”

圣上闻言，面色略微一沉，手指不由得相互摩擦，微微沉思过后，他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郑洵从怀中摸出一样物品，呈递了上去。

“这是微臣在现场搜索到的，请陛下过目。”

圣上将东西拿起，看清楚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捏着的手指逐渐用力，好似这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郑洵似乎看不到头顶上的人心绪难平，低头继续道：“陛下，微臣在现场还发现了两人的踪迹。”

圣上眸色一暗，将东西反扣在桌面上，沉声道：“你说。”

郑洵道：“是，秦王殿下，还有一个人，并不是京城中的人。”

赵彦则的轻功是好，把人直接甩了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奈何这么好的轻功恰好就暴露了他的身份，郑洵可是见识过赵彦则轻功的人的，那身法，都不用瞧正脸就知道是谁了。

圣上无声笑了一下，郑洵低着头，也就看不到此刻圣上的表情如何，不过肯定好不到哪儿去了。

“斫炀，朕给你三日的时间，将人找出来。”圣上垂眸看着郑洵低垂的后脑勺，淡淡道。

郑洵毫不犹豫地回道：“是。”

圣上随手一拂，道：“去吧。”

郑洵行了一礼，倒退着离开。

“郑统领。”

郑洵闻言抬眸，随即又半垂下眸，行礼道：“定王殿下。”

赵彦钺伸手将人扶起，道：“郑统领客气。”

“郑洵有事在身，就不打扰定王殿下。”郑洵一板一眼地说道。

赵彦钺侧身退了一步，道：“郑统领好走。”

郑洵颔首示意，而后离开。

赵彦钺却没有立即迈步走，负手侧身看着郑洵消失在宫道尽头，眼中掠过一抹若有所思，唇角翘起一个微弱的弧度，转身走进书房。

“父皇，儿臣求见。”

“夜歆，不见了？”沉稳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落在耳中，犹如鼓鸣一般。

“应该是被赵彦则的人救走了。”赵彦琅唇角噙着三分笑意，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这么快就被救走，你的人确定没问题？”

赵彦琅瞳孔略略一缩，但很快恢复正常，垂眸道：“都是跟了多年的老人，若是这都能被赵彦则安插进人，我也不用跟他斗了。”

“骄傲自满，赵彦则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再变也改不了性子，有何可惧？”

“有何可惧？那，夜歆人呢？”

“这——”赵彦琅喉咙滚出一声短粗喝声，想要反驳却碍于事实真相，只能扭头深呼吸几下，重新挂上他的招牌笑容：“这件事的确是我这边出了纰漏，不过也无妨，他将夜歆救走本来就在计划当中。郑洵已经出面，相信东西很快就能被父皇看到。”

“皇帝掌权多年，你那障眼法未必就能骗得了他。”

“骗不骗得了是一回事，我要的，只是在他心中埋下一粒疑心的种子罢了。”

赵彦琅缓缓勾起唇角，噙着的笑容莫名有些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