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如果能重生(廿七) 古代小吃播:皇帝我要染指你的胃
侍者犹豫了一下,赵彦琅抬眸,一字一句地道:“不用了大哥,我能走回去。”
赵彦琮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抬手招来同样守在门口的几人,点了几个出来,道:“你们将三殿下好生送回钟粹宫去,你,去喊太医过来,就说三殿下不慎扭伤了脚。”
“是!”
“不用麻烦大哥了,小弟身边又不是没有人。”赵彦琅疾声道。
赵彦琮微微挑了挑眉,神色莫名地在扶着他的侍者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再说“有人?你在搞笑吗?”
赵彦琅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赵彦琮真难应付。
像是变了个人的赵彦琮几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温和道:“好了三弟,莫耍小孩子脾气,早些回去别让你母妃担心。还有,要听太医嘱咐,可别一时生气耽误了自己的身子。”
什么鬼?!
赵彦琅瞪大眼睛不解地看过去,表情似乎在说“都坦诚布公了你还装什么装?!”
赵彦琮似是没有看见,微微一笑,吩咐了几句便转身负手离开。
不明情况的侍者奇怪问道:“殿下,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赵彦琅眉头一皱,心头涌上一股烦闷,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费什么话,回去。”
·
回到东宫的赵彦琮听未央宫人来报,说是赵彦则和赵彦檀在未央宫歇下了,就不回东宫休息。
没了爱闹腾的打扰,赵彦琮微微打了个哈欠,准备早些洗漱入睡。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响起,赵彦琮眼眸忽然一利,循声望去,只见挂着的宫铃在不断地震动,清脆的声音不断传来,似是有人在催促一般。
走到跟前,抬手轻轻一握,声音蓦地一停,再伸开手时,宫铃已经停止震动,没有发出声音。
赵彦琮盯着那宫铃看了一会儿,沉默了一会儿,便转身朝那个暗道走去。
宇文谦已经在暗室中等着了,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豆粒大的灯火照亮一小方地方。
赵彦琮进来,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带起一阵微弱的清风,豆粒大的火苗跳跃了几下,将灭未灭。
“先生,许久未见了。”赵彦琮朝他微微颔首示意, 在其对面坐了下来。
宇文谦笑了一下,道:“前段时间有事,来不及与殿下一说,还请殿下勿怪。”
赵彦琮摇首轻笑,“先生说笑了。”
“听闻皇后娘娘诞下嫡公主,还没来得及恭喜殿下呢。”宇文谦很是真诚的恭喜说道。
“多谢先生。”
……
“不知先生深夜来此,是有什么要事吗?”赵彦琮问道。
宇文谦弯了弯唇角,忽然伸手在油灯上轻轻一拂,灯光一下子就灭了,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之中,赵彦琮根本看不到什么丝毫的光亮,眼前一片黑暗。
人在全黑中难免有些慌乱,赵彦琮微微定神,坐的端正,不解道:“先生这是何意?”
一阵轻微的摩挲声响起,应当是宇文谦起身的动静,紧接着便是轻微至极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宇文谦在朝他这边走来。
“殿下。”宇文谦的声音似乎是搁了什么飘进他的耳朵,像是在远处说话,有像是贴着他的耳边低声呢喃。
双手微微握成拳头,赵彦琮坐直了身子,紧绷着神经,警惕道:“不知先生这是何意?黑暗遮目,还请先生将灯点亮。”
“黑暗会放大人心底的恐惧,那些对未知的恐惧,太子殿下,你心里恐惧的又是什么呢?”
长睫微微颤抖,赵彦琮温和道:“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令自身恐惧的地方,或生老病死、或贫穷富贾、或家人亲友。”
“那不知太子殿下恐惧所为何?”
“先生今日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要问起这个?”赵彦琮轻笑一声,悠悠道:“莫不是,先生想要助我无忧无惧?”
宇文谦低低一笑,道:“无忧无惧?世上何人能做到?太子殿下,听闻娘娘生产之时颇为不顺?”
赵彦琮心神一动,面上半分不显,“先生知道了?”
“不才,正好知道了是何人。”
手骤然缩进,张口欲问,话音却堵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
今日的宇文谦很是奇怪,让他心底有些生寒。想起之前让余泽轩帮忙探查的事情,赵彦琮不由得心中一跳。
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不过如果他真的能够查出谁是幕后之人,那么自己这点小把戏估计在对方眼中早就清晰明了。
还有这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是滋生阴暗杀欲的温床。
“那不知先生此次前来,是想要告知孤这件事?”赵彦琮淡定说道。
宇文谦“啊”了一声,拖长了声调幽幽道:“自然是想要跟殿下说的,不然,殿下可不就要生气了吗?”
赵彦琮下意识地眉头一挑,总感觉这话语中夹杂着一些令人不舒服的邪意。
“先生?”赵彦琮扶住桌角,准备站了起来,肩膀上却轻轻搭了一双手。
那一双手冰凉至极,像是寒冰一般。
赵彦琮下意识地想要甩开那双手,但那双手出奇的力气大,怎么都甩不开。
赵彦琮瞪大了眼睛,呼吸有些错乱,抿紧了唇瓣,整个人绷直了,双手微微蓄力。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用意,那双手突然朝下一按,赵彦琮猛地瞪大了眼睛,肩胛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都空白了一瞬,手指紧紧扣着桌面,指关节都泛起了白,斗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坠下。
“殿下。”宇文谦的声音自身后幽幽传来,“我现在有些不大能控制的住自己,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赵彦琮咬紧牙关,努力忽视掉肩胛骨上的剧痛,深呼吸了十数下,喘着粗气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殿下不是让人查过了吗?宇文谦,随州人士,出身商贾。”宇文谦一字一字念道,似乎是带着怀念,最后四字念得极轻,像是在小心翼翼触碰着一件极易损坏的宝物一样。
所以,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赵彦琮微微阖眸,调转体内气息来调理,舒缓肩胛骨上的疼痛,哑声道:“普通的商贾之人,可不像先生这般。”
“那太子殿下觉得我是何人呢?”
赵彦琮勾了勾唇角:“先生本事,不知。”
宇文谦轻轻一笑,垂首伏在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吹拂在耳侧,阴冷至极,皮肤颤栗。
“殿下莫多想,普通商贾人士而已,只是在下很是不喜别人去挖在下不想让人知道的隐私。也怪在下,未能事先告知一番,日后,殿下可莫要再这样做了。”
说罢,宇文谦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三下。
“啊——”
赵彦琮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肩膀,什么事也没有。再抬眸四周一看,是自己的寝殿。
这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