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番外番 古代小吃播:皇帝我要染指你的胃
这庄子乃是当年赵润特赐给赵霏的,又是扩充,又是重新修缮的,方圆数十里都找不吃比这还要阔气面积大的庄子了。
头一回见这么阔气的庄子,姐弟几个一下有些惊愣,少年甚至还有些恍惚道:“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着自己是公主的儿子。”
毫无意外,又被同胞姐姐在肩上拍了一巴掌。
不过他这也不算夸张,赵霏虽然贵为公主,但许是之前受过苦的缘故,并不喜好奢华,一切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住的宅院也不是往大、往豪华的方面来,甚至还不如一些四五品官员的宅邸呢。
被皇家的奢华糊了一脸的姐弟三人有些蠢蠢欲动,得了允许后,便带着下人逛起来庄子。
赵霏命人去将东西收拾好,坐在厅堂上,一边喝茶休息,一边听管事的汇报庄子上的收益。
这个庄子是她名下的产业,只是她久离京城,管理庄子并不方便,便一直都是皇帝派人替她搭理庄子。如今正主来了,管事的自然是要汇报工作。
一边听着管事回话,赵霏看了眼外头,眉头不由得一蹙,刚要吩咐人去找找驸马和大公子,就听一道响亮愉悦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霏霏!瞧我抓到了条大鱼!”
说话间,一个浑身湿透了的中年男子高高的提着两尾不停甩着尾巴的大鱼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和他面容七八分相似的年轻人,但是相较父亲的跳脱,年轻人看上去很是沉稳,走进来后朝赵霏行礼问安。
赵霏一下子惊讶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着他,惊问:“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钓鱼吗?鱼把你钓水里去了?”
中年男子垂眸看了看浑身湿透的自己,打着哈哈神经大条地道:“没事没事,这鱼力气大,一不小心就掉水里去了,还好阿修反应快,把我给拉了上来。”
赵霏嗔道:“都湿透了还钓什么鱼?这天夜里还冷着,万一冻着怎么办?白竹,去,让人到厨房煮碗姜汤来。”
赵霏扭头嘱咐身后侍女,一侍女欠身应下,前去厨房准备姜汤。
“真不用这么麻烦,我身体阿嚏——”说着,男子以袖掩鼻,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赵霏怒道:“都这样了还想糊弄我吗?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然乖乖地喝姜汤!”
中年男子一下苦了脸,他最怕喝着些玩意了,觉得喝完下去之后,舌头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赵霏吼完丈夫,视线对上儿子,瞧见儿子身上也有湿痕,便道:“一会儿你也跟着喝一碗。”
大儿子显然比老子要听话,乖乖地应道:“是。”
至于那两条活蹦乱跳的鱼,赵霏命人拿到厨房去处置。
驸马还没回屋换衣服,听到动静闻讯而来的姐弟三人就迎面而来,少年一马当先冲进屋子里,几步跑到驸马跟前,还没说话就被一旁的大哥给拦了下来,眼睛清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问安。”
少年暗暗吐了吐舌,抬手行了礼,道:“请父亲安,请母亲安。”
年轻人看了眼后头的两个妹妹,不用他提醒,乖乖地欠身行里问安。
驸马笑呵呵地道:“自家人哪用的着这么多讲究,别听你们大哥的。”
年轻人略有无奈地看了眼驸马,低声道:“父亲,礼不可废。”
驸马随意摆了摆手,“在自家里头就不要讲究这么多了。”
“阿爹,你这衣服怎么了?”少年一眼看出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愕然道:“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我说说而已的。”
驸马“嗯”了一声,道:“也没什么,一不留神被鱼拽水里去了,哈哈哈,那鱼可大了,力气也不小,已经拿到厨房去了,想看的趁早,不然一会儿就要看不到全尸喽。”
少女则关切道:“夜深寒气重,阿爹还是快些换身衣裳。”
驸马连声道:“好好好,听阿舜的。”
换好了衣服,姜汤也差不离熬好,光闻着那味,驸马就忍不住五官紧皱,连闻都不想闻,更不用说喝了。然而赵霏早就料到他会干出偷摸把汤倒了的事,便特意让小女儿在一旁监督着他,务必要错眼不错地盯着他把姜汤一滴不落的全部喝尽。
驸马在小女儿面前一向是光伟大的形象,怎么可能会在女儿面前表现出逃避模样?
暗道一声赵霏好手段,捏着鼻子,苦着脸,一口咕嘟咕嘟地喝下姜汤,忍着呕吐的欲望,翻着空空的碗底给小女儿看。
小姑娘拍手称赞:“阿爹真厉害,这是奖励阿爹的。”
说着拿出一块饴糖塞进驸马的嘴里,道:“糖甜,好吃。”
驸马喊着饴糖,点头:“嗯嗯,好吃。”
“阿爹,我也想跟着你们去钓鱼。”小姑娘托着下巴软声软气地道。
先前路过河,驸马说要去钓鱼时,小姑娘就蠢蠢欲动,也想跟着去钓鱼,只是赵霏念她年幼,怕出事就没有让她跟着去,让小姑娘惦念了一路呢。
“咱们不告诉阿娘,偷偷去。”小姑娘压低声音,古灵精怪地道。
驸马摇摇头:“不行,你还小,等你长大了点再去钓鱼吧。”
小姑娘失落地问:“那,长大一点是多少?”
驸马想了想,比划了一个高度,“等你长到这么高的时候,就可以了。”
小姑娘见状,更加失落了。
虽然喝了姜汤,但是吹了一路的风回来,驸马还是生了病,躺在床上一边呲牙喝着苦药,一边脸色比苦药还苦地听赵霏训他。
唉,苦也。
如此一来,得驸马养好病才能进京了,本来还劝赵霏带着孩子们先进宫面见圣上,免得让赵润等久了,然而赵霏说什么也要等他病好了才肯进宫。
“要我丢你一人在这儿?想的美。什么也别说了,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们一家人一起进宫。”
驸马听了十分感动,紧紧握着赵霏的手,眼中是满满的柔情爱恋,“霏霏,得妻如此,是我一生之幸。”
看着熟悉到恍然的面容,赵霏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不自然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来。
窗外,狂风大作,雨点如锣鼓一般击打着窗户。
落了大雨,更加没法出行,少年依着窗,看着外头毫无歇意的大雨,哀叹了一声:“骤雨未歇,苦闷也。”
少女看了眼兀自发愁的弟弟,敲了敲桌面,道:“嫌闷就过来练字。”
少年生硬地转了话:“咦,我怎么突然觉得这雨下的很有意境呢?嗯,我要多看看会儿,酝酿一下诗意。”
少女:“…………”
过了两三日,这雨终于歇了,驸马的病也好了大半,只是雨刚歇,天气还凉着,赵霏便约束着他不让他随意乱跑,而少年早就憋坏了,得了同意后便带着人到附近溜达了,小姑娘也想玩,便偷偷摸摸地躲了人,跟在自家二哥身后跑了出去。
只是小姑娘人小腿短,不一定会儿的功夫就跟丢了,正在原地苦恼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欢悦地跑到了跟前,扯着略有冰凉的衣角问道:“阿爹阿爹,你怎么在这儿?阿娘不是不让你出来的吗?”
话刚说完,小姑娘恍惚发觉不对,这个和她爹生的一样的人,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漠视,表情冰冷,不像她爹,眼中始终都像是粹满了阳关般温暖。
一阵寒意自心间泛起,小姑娘害怕地倒退了几步,却被人一把抓住胳膊,只听他语调古怪地说了几个字。
“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