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婚后(十五) 古代小吃播:皇帝我要染指你的胃
由着赵彦钺待人护卫,一路上十分通畅,加上春暖花开,河道顺畅,换了水路一路北上,不出半个月人就给接了回来。
唐莹水特地将朝华殿收拾妥当,人到来的前天还让余太后帮着看看有哪里的不妥。
余太后看着满屋子的精巧的装饰,心知唐莹水这是下了心思,更是表明了对余语凝的上心重视,如何让余太后不欢喜?
“你也知余家嫡系就那么两个丫头,阿妍年幼,阿凝我更是看着她出生的,说是看做我的亲生女儿也不为过。阿凝性子温和,与你定然能够相处的好。你这般对她重视,母后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余太后握着她的手,说着掏心窝的话,让唐莹水感觉与余太后更加贴近了几分。
“定王与皇上交好,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却胜似同胞亲兄弟。当年若不是定王相救,恐怕,陛下早就丧命在北境。”
不知是不是婚期将近,还是看着赵彦钺一心扑向余语凝的举动行为而感染,看着这用心装扮的朝华殿,余太后心中感触良多,生了倾诉的心思。
关于十多年前的那桩子旧事,随着一拨一拨的老人离宫,赵彦琮重用赵彦钺以来,已没有多少人知晓。而唐莹水见着赵彦琮待赵彦钺赵彦檀同赵彦则无出一二,自然不会多嘴去打探李婕妤和兰妃的事,自然是不知道现在声名显赫、深受皇恩的赵彦钺,曾经却是个不曾吃过饱饭,与母亲被宫人欺凌的无助孩童。
往事被余太后用轻飘飘的话语说出,落在耳中,却多了那么几分的沉重。
“对于定王,我总是有那么几分偏见,无他,李婕妤的背叛对我而言不同旁人,我可以心无旁骛地容纳下容王,却做不到毫无芥蒂地容纳定王。”余太后淡淡地说道。
唐莹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忍不住设身处地而想,若是阿环如李婕妤那般背叛了自己,自己怕是做的还不如余太后。
赵彦琮对她的宠爱娇纵了她的占有欲,是赵彦琮自己发誓说只有自己一人,自己信了,爱了,用了性命去爱,可若是赵彦琮有朝一日违背了誓言,就算不会以死相逼,也会心如死灰,绝不会再有什么破镜重圆之说。
“而我同你说这些,并不是说想要引起你对定王的厌恶或者猜忌,只是让你知道这么一件往事,免得哪一日教你从别人口中得知,生了什么误会。”完全不知道唐莹水的思绪已经离自己原本的意思相去甚远的余太后缓缓说道。
唐莹水眼皮子猛然一跳:“母后的意思是……”
余太后正色道:“如今陛下是对定王信任无比,令他手握重权,而他又娶了余家女儿。你该知道,余家是何等家世。”
唐莹水缓缓睁大了眼睛。
余家是何等家世,谁人不知?
而赵彦钺手握重权,又执掌军队,娶的又是清贵世家嫡女,可以说令皇帝忌惮的几个条件赵彦钺占了个全。
若是,若是有人有心说上几句,或者借着当年之事说定王母子二人有着狼子野心…………
唐莹水一时不敢往下想,有些茫然看着余太后,喃喃问道:“母后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余太后回首看了眼这满屋华贵精致的朝华殿,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道:“待阿凝嫁入定王府后,你同皇帝只需当她是定王妃。”
只当定王妃,不论余家女。
余太后这是……
唐莹水略微思索了一番,而后欠了欠身,道:“儿媳明白了。”
夜间,唐莹水沉吟再三,干脆扒着赵彦琮的耳边,将余太后一番话一五一十地告知,说完之后还捂着心口有些不安地道:“会不会是我想多了?那毕竟是母后的母族,表姐又是母后看若亲女的……”
“你没想多。”赵彦琮单手揽着唐莹水,手指绕着她的一缕长发,眸色幽深。
“可是……”唐莹水抬眸看着丈夫,疑惑道:“母后是了解你的,你不可能做出她担忧的事,母后这样,分明就是在……”猜忌你。
最后三个字,唐莹水埋首在赵彦琮的怀里,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如果是真的被自己母亲猜忌,那这个人该有多难受?
一想到这,便不由得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身子。
赵彦琮垂眸看着唐莹水头顶,唇瓣微抿。
其实也不算是猜忌,只是以防万一。
余家出了个皇后,出了个外孙皇帝,出了个王妃,还出了个丞相,如此烹油烈势,怎叫人不心惊?
而余家本就是清贵人家,诗书礼仪传家,从不在意这些身外名利,可世代相传,早就在文坛中占有不小的位置,加上如今种种,一朝不慎,便是全族覆灭。
余太后是相信自己的儿子,但是不相信满朝人心。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与余家疏离,便是任命余泽轩或者其他余氏族人,也勿要同从前那般,将所有的宠信摆在明面上来。
帝王之道,在于平衡,然而他一味地任由亲信心腹,就算现在看不出来什么,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
赵彦琮不由得收紧了环着唐莹水的胳膊,鼻尖嗅着唐莹水发丝上的清香,忽然开口问道:“阿水,倘若我有朝一日与你疏离,实际上却是保护你,你当如何?”
唐莹水眼睫轻颤,语气坚决:“那阿水只会觉得陛下并不信任阿水。”
“此话何解?”
“倘若信任,便该相信阿水愿与你一同面对任何挫折,而非你以为的保护。若是与你疏离只为了我能平安,那我宁愿与你经受狂风骤雨,也不想承受你故作冷淡疏离的眼神举止。这样的保护,我宁愿不要。”
说完之后,赵彦琮沉默了良久,而后哑着声音道:“是我想左了,多谢阿水及时提醒我。”
若是露出疏离的态度,不似之前那般亲密无间,就算余泽轩他们能够接受,自己肯定是承受不来的。
帝王之道,是条孤独的道路。
这是当年太傅说过的话。
他不以为然,若是至交挚爱陪伴身边,纵然前途未知,亦然欣然前往。一路有人相伴,便是遍布荆棘,亦能开出繁花朵朵。
他不想做个孤独的帝王,他要与唐莹水白头偕老,和和美美的过完一生。要与赵彦钺他们做一生的兄弟知己,可倾心相谈,可将后背托付。
朝堂阴诡,人心难料,他既然做了这帝王,是他人大哥,她人夫君,他人父亲,合该撑起这片天来。
“陛下心中早有抉择,就算没有我说这些,陛下迟早也会做下同样的决定。”
重重床帏遮住了窗外的月光,隐约只能看的带大概模样。
唐莹水在这样模糊的视线下,伸手探向他的面容,手指仔细地描绘着他的五官。
幼时因着心善,救了迷路的庶弟,而后更是悉心教导,全心信任。如此的人,让他放弃,谈何容易?
余太后的法子,是最为便捷的法子,却也是冷心冷情的法子。这法子不适合赵彦琮,若是他选择了这条道路,那就不是赵彦琮了。
“阿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赵彦琮捉住她的手指,在唇间轻轻一吻,眸光温柔,翻身将人揽在身下。
翌日,余语凝便到了京城。
想起几年前的光景,余语凝看着熟悉的城墙,唇角忍不住浮现浅浅笑意。
“阿娘你看,我们到了。”
余语凝笑着对车内的余大夫人道。
此次进京,余大夫人不放心,一路跟随着,余大爷手头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些时候才能到京,二老都不想错过女儿的婚礼。
余大夫人不曾进京过,看着车窗外往来如织的人群,入目的是满街繁华,处处皆是欢颜笑语,一派欣欣向荣之象,扑面而来的厚重大气之感,与玢焉是不一样的。
看着眼前之景,余大夫人忍不住感慨道:“原来,这就是雍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