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恩可突然笑了。

她一大清早跑过来，第一就是想看看经过昨天晚上，卫东青变成什么样了。第二呢，就是想如果卫东青不在家，她就赶紧借助思雨的身子杀了陆天衣。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是思雨杀死陆天衣的，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他在不在家，管你什么事呢？”

天衣突然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知道他今天早上离开的。你哪个眼看见了。”

天衣终于捕捉到金恩可话里的漏洞。卫东青出差走了。这个消息医院里很多人都知道。金恩可却一大清早跑过来问卫东青在哪里？而且还说今天早上离开的。这岂不是说明，昨天她应该见过卫东青了。

昨天金恩可什么时候见到卫东青的？

卫东青一直是九狼的样子，在她身边的。难道金恩可知道九狼就是卫东青了。对，天衣想起来。在卫家庄大婚的时候，金恩可去卫家庄闹了一场。她一定知道自己和九狼拜堂的事。自然就应该知道九狼就是卫东青。

那也不对啊，她受伤了，在家里没出门。就是像今天这样附身在思雨身上，昨天见过了九狼罢，那也不应该直接问出是不是今天早上走了。

难道？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

天衣的脸腾一下红了。

该死的，这个不要脸的金恩可，她不会昨天晚上偷听墙根了吧。

一想到听墙根这件事，天衣不由又想到在卫家庄，她大婚的晚上，金西城偷听墙根被她砸一板砖的事。

这姐弟两个还真是爱好挺奇特的，专门喜欢偷听人家墙根。

飞红的小脸，水灵灵的眼睛，还有那一张不饶人的小嘴。金恩可越看面前这一张脸，越是气得不能活。以前她从没仔细看过陆天衣。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她都没仔细看过陆天衣的脸。

此时，她不能不仔细看这张脸。这个瘦小的身子，似乎一夜之间长高长丰润了许多。尤其是那水样的十七八岁女子独有的青涩，再加上一种味道。

对，味道。

金恩可闻到了，这么近距离地站着。她闻到了陆天衣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熟悉到让她发狂的味道。那竟然是卫东青月初身上独有的味道。只不过，卫东青身上浓郁，而陆天衣身上淡淡。这种淡淡，不是从自身散发出来的，而是一种像染了布一样，沾染上的。

一想到这些……

金恩可全身都愤怒地颤抖。

她干什么？

金恩可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皱着鼻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天衣刚想再反讥一句。突然闻到了一种味道，熟悉的，淡淡的，要命的味道，让她不能细想，一旦去想就像被漩涡吸纳一样的可怕，不可控制。

那是卫东青的味道，昨天晚上的味道。

疯了，她真是疯了。

她赶紧抬袖，不敢相信地闻了一下。不可能吧，她还以为是她想像的呢？还以为是她鼻子出了问题。结果，袖子上，那盈盈的淡香。该死的，她低头，抽了抽鼻子。她的全身，不光是袖子上，放到鼻子近处一闻，就连手指上都有那种味道。换一句话说，她现在全身上下，从衣裳到人，全都散发出那种淡淡的香味。一股甜甜地让人怀疑的味道。

疯了，她真是要疯了。

卫东青这算是怎么回事？就像狗撒尿一样，对她做了领地标识吗？

真是没脸见人了。

别人不知道，卫炎一定是知道这种味道是什么意思的。还有金恩可既然知道，那么金贤宇、金西城一定也是知道的。对了，还有温言也应该是知道的。她这样，岂不是等到向每个人都宣告了，昨天晚上我和卫东青已经……

唉，

“有没有办法去掉这种味道？”

天衣急切地望着金恩可。

“你死了就没了。”

金恩可没好气地说。

看到金恩可气急败坏的脸，天衣才意识到。她才是疯了。这样的问题，怎么能问金恩可呢？她们可是敌人，搞得像朋友一样呢。看样子，她真是被卫东青气疯了，才会不假思索地胡乱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