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是卫东青的内丹。三千年前为了救她于万妖塔中，卫东青把自已的内丹给了她。这是谁的？天衣仔细打量着如烟手心里的内丹。比当年她看到的小白要小得多，光芒也弱地多。但这光芒和小白的又不一样。小白的光芒有时候是水样的晶莹之蓝，有时候会变成血红的光。这个非常小，却从里到外都散发出纯粹的冰蓝色光芒。

“这是谁的？”

天衣不敢想，甚至都不敢问下去。

“阿离的。”

答案和她想得一样。天衣脑子晕了一下。阿离怎么会有和卫东青一样的内丹呢？卫炎说过，这是青丘王族才会拥有的内丹。卫东青的她见过。青鸟的她虽然没见过，但知道青鸟身体里也有一颗。现在，阿离身体里为什么也有一颗呢？

“如烟，阿离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是吗？”

这句话问出来，几乎使尽了天衣全身的力气。

传言误人。都传说卫东青喜欢娶结过婚带孩子的女人。都说如烟、梦生、阿离是卫东青前妻带来的孩子。这让她一直都误认为这三个孩子和卫东青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都是骗人的。

卫东青怎么可能骗她呢？

天衣回忆着她和卫东青谈的所有关于孩子们的话题。

天哪，回忆里，她居然找不着。卫东青好像从没有直接说过这三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只说过不要她管，和她没有关系。一直都是她自已认为，这三个孩子和卫东青没有关系，只是卫东青前妻带来的孩子。不，甚至是，她身边的那些人，那些流言都在印证着这三个孩子不是卫东青的。

可是，现在呢？

“我不知道。妈妈。”

如烟低下了头，像犯了一件很大的错误一样。

唉，天衣悲伤地垂下眼帘。她怎么能问一个孩子这样的问题呢？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孩子们怎么会知道呢？再说问孩子这样的问题，未免有些太过残忍。

“那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说这个吧。”

天衣努力让自已把注意力转回珠子上来。真是奇怪。即使阿离是卫东青和他前妻生的孩子。那时候，还没有她呢？她生什么气呢？她为什么心里这样难受呢？

唉，

天衣又一次，不得不面对自已的真心。

她无比悲哀地发现，她爱卫东青，远比她自已认为地要爱得深得多。

甚至，现在，在明知阿离都丢了的情况下，她还有闲心和一个死人吃醋。唉，陆天衣啊陆天衣，你快醒醒吧。天衣不由暗叫自已的名字。

“这是玉晴姨给我的。她临终的时候，把我叫到面前，拉着我的手叮嘱我，一定要好好保护梦生和阿离。她给了我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些东西，最神奇的就是这个珠子。给了讲了一个秘密。玉晴姨说，梦生是她的亲生儿子，阿离不是。阿离是她拾的孩子。她把一个盒子托给我。玉晴姨说，这个盒子里装的东西全是当初，她刚捡到小阿离的时候，阿离身上的东西。玉晴姨说要是有一天，有人来找阿离，就把这盒子里的东西给她看。如果来人是阿离的亲生父母。就让我把阿离交给她们。”

如烟把她另一只手里提着的藤盒子放到天衣面前的桌子上。

玉晴姨？

天衣怔了一下，才想起。如烟嘴里的玉晴姨，应该就是卫东青娶的第二个妻子。名字好像是叫赵玉晴的。她向卫炎打听过，卫东青前面两个妻子的事情。卫炎只是简单地给她说了一下。说这两个妻子全是赵大娘给卫东青娶下的。卫东青结婚时也没有回来。这两个妻子全是抱着大红公鸡嫁过来的。直到死也没见过卫东青一面。

刚才她还怀疑卫炎告诉自已的都是假话，还怀疑被卫东青骗了。这听如烟一说，才知道阿离并不是卫东青的亲生女儿。而是赵玉晴捡来的孩子。

想想，这个赵玉晴也真是个善良的女人。

天衣记得她听卫炎说过赵玉晴的事。简单地说，就是赵玉晴结婚没几年，年轻轻地男人就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婆家过活。婆家人口多户门大，容不下她，说她是丧命星，克死了男人。逼得她不得不带着孩子离开婆家。赵玉晴又没有娘家。身上还得了病，没办法，不顾卫东青克妻的传说，硬着头发带着孩子改嫁进卫家。只求自已死后，孩子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自已都过成这样子了，还能带着拾来的孩子，改嫁到卫家。

这样的女人，真是善良太过了些。

不对啊。

天衣皱眉，如果一切都像如烟所说的那样。阿离是赵玉晴捡来的孩子，带着嫁入卫家的。那阿离身上怎么会有和卫东青一样的内丹呢？

咦，

还有一个更解释不清的现象。

内丹是什么？

卫东青明明说过，内丹对他们非常重要。就像人类的心脏一样重要的东西。人没了心脏当然就得死。那没了内丹的不管是神还是妖。岂不也和人类一样，应该是个死的。

“这东西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阿离出事的？”

“当年玉晴姨给我这个盒子的时候，特别交待过。这个盒子里的这个珠子，要让我每个月圆之夜。都给阿离含在嘴里一夜。不然，阿离就会生病的。其他时候就一定要锁在这个盒子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阿离的怪异，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