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天衣的心彻底碎了。像掉到了一个冰窟里一样，全身都冰冷了。

果然一切都和她刚才想的一样。金恩可三千年前生的那个孩子，他和青鸟长得一模一样。真相只能有一个。那就是金恩可的儿子，和她的儿子一样，都是卫东青的孩子。怎么可能呢？三千年前，金恩可居然和卫东青是那种关系吗？不会的。天衣颓然后退一步。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卫东青怎么会在三千年前喜欢上金恩可。怎么会和她生下一个儿子。如果真是那样，三千年前的自己，冰冷无情的半面天衣，暗夜司的少主，怎么可能还会和卫东青相亲相爱呢？

为什么，她所有的记忆碎片里，从来也没有出现过金恩可和她的孩子。不，这一定是金恩可骗她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你是谁啊。你可是半面天衣啊。你这种人一向自高自傲。认为你比别人高贵。在你眼里，别人什么也不是。可是，陆天衣，当年你那样无情无爱，为什么也会着了卫东青的道？”

也会？

什么意思？

难道说当年金恩可还是着了卫东青的道吗？听起来，好像是卫东青主动一样。天衣皱眉，她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样一个事实。她一直以来，心里都有一个解释不了的疑问。那就是，她一直不明白。金恩可为什么会爱卫东青三千年，会恨她三千年。会追着卫东青三千年。你说说卫东青那人，对谁都一副冰冷的样子。有什么可爱的呢？

现在她明白了。她和卫东青都失去了三千年前的记忆。所以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她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但金恩可是有记忆的。她是知道真相的。所以她才会一直追着卫东青三千年。

如果当年她和卫东青真到了那种有一个孩子的地步。而且她的孩子还是被自己所杀。那么她对自己三千年来的恨，对卫东青三千年来的执着。天衣也就能理解了。只是，现在，她最不能接受地就是，三千年，如果卫东青真和金恩可相爱一场，真有了孩子。卫东青怎么可能又爱上自己？他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的人，也不可能是见一个爱一个，丢一个的人。她呢？当年的半面天衣，多么的冰冷无情。怎么可能接受那样渣男一个的卫东青呢？

她着了卫东青的道？

怎么着的？

“金恩可，你以为我得有多傻。才会相信你的话。卫东青和你是爱人，你们还有了一个孩子。我绝不会相信。卫东青就是失去了记忆。他也是那个青丘帝皇，怎么可能连自己曾经的女人都认不出来？”

天衣摇头。有一点她非常能够肯定。卫东青失去了记忆。在陆家庄见到她的第一眼，也凭感觉认出了她。毕竟她是他爱过的女人。他作为一个狐妖，作为一个上神，他完全应该能够凭感觉就能认出自己的女人。看他对金恩可的态度。就晃她不在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现的时候。金恩可已经利用青鸟站在了卫东青的身边。几年过去了，卫东青都没有对她有一点感情。所以这事绝不可能像金恩可所说的那样。卫东青如果从来也没有喜欢过金恩可，他怎么可能和金恩可有一个孩子。

“你还真说对了。陆天衣，你不但功夫尽失，你还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真是可怜你。你只知道卫东青是青丘帝皇，是曾经的上仙。可是，你却忘了一件事，卫东青他也是妖怪。要我告诉你吗？三千年前，卫东青他是一只九尾狐妖。不用我提醒，你的那些破碎的记忆里，应该有一只白色九尾狐吧？”

是的，陆天衣承认。金恩可说地是真话。在她的那些记忆里。三千年前，卫东青是一只九尾狐出现过。白色的，有时可爱，有时妩媚，有时霸道地出现在她身边。

大树下，月夜中，雪雨时，那个小狐狸有时吊在她的腰间，有时围在她的脖子上，有时趴在她的膝盖上。有时……

那么多温馨的画面，一一浮出在她的眼前。

“陆天衣，你不会天真到还需要我再提醒一下吧。狐狸的本性是什么？如果再加一点诱惑呢？”

不要脸的东西。看到金恩可那暧昧的笑容。天衣差一点吐出来。她根本不用想，就能知道金恩可做了什么。可是，金恩可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呢？她完全没有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