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她收敛起情绪，“慕总……你爸爸的事情我很抱歉，那时候我刚刚醒来，医生说我的身体可能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所以我才那样说，我不知道会害了他……对不起。”

对不起。

多单薄的三个字。

慕清清把视线收回，重新阖上了眼眸，勾了勾唇，弧度凉薄，“车撞上去都不怕，现在怕了么。”

简伊看着那张苍白得只剩下凉漠的脸，慢慢的道，“活着……有时候比死让人胆怯。”

车撞上来的那一瞬间，她唯一想的是，如果那天早上她误导顾总的事情被拆穿了，她大概也没有生存的余地了。

为了掩盖一个只是一念之间而起的不经意的谎言，她甚至差点只能拿命去填。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如果他们没有给她任何的希望，她从一开始就不会……痴心妄想。

慕老突然去世，顾总无疑会把所有的罪过算在她的身上，哪怕其实跟她没什么很直接的关系，她也不敢再做任何的什么。

病房安静了一会儿，最后响起的是慕清清凉静的嗓音，“我累了，出去。”

简伊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她的脸色，咬咬牙还是忍住了，“好，慕总，不打扰你了。”

轮椅滚动的声音格外的清晰的倾轧在地板上。

顾墨城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女人安静睡着的侧颜，眉眼之间笼罩的全然是没有声息的寂静，像是完全没有生息。

有那么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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