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正怔愣间，听他又说道：

“我也真是服了你了，没事去天台上睡觉干嘛，从五楼摔下来了知不知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去天台上睡觉了吗？

这时顾云现已经调整好了所有情绪，也放开了她，伸手又赏了她一个爆栗，说道：“睡傻了？也对，icu躺了一个月，普通病房躺了十一个月，加上去正好一年。刚刚起来，傻点也对。”

沈画发现，自己再一次面对这个曾经将匕首插在自己胸膛里的凶手时，竟然无比的怀念。

竟然是怀念！

沈画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会死。

不过若不是他，死之前自己又怎么会如此恣意的活。

沈画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后，忽然什么都不想再想，去他妈的仇去他妈的怨，什么都不管了。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心中仿佛有一头野兽挣扎的逃出了牢笼，思念疯狂增长。这么长时间没有听过这傻货说话，她只想好好的再听一遍。

于是，她嘴唇一瘪，有些委屈的说道：“你弄疼我了。”

顾云现闻言，倒是没有再赏她爆栗，只是极快的伸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语气奇异：“呦，小徒弟傻了之后还会撒娇了？来来来，再给师父撒一次娇。撒的好的话这个月的家务就请钟点工来做。”

沈画又趴在了顾云现的肩上，正想嬉皮笑脸的说上两句，余光看到他身旁洁白的地板砖，嘴角倏地僵住，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但她还是笑着说道：“师父啊，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