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但是那盘蛋炒饭特别难吃，你把糖当成了盐，还撒多了。”沈画继续道。

顾云现斜了她一眼，听声音似在磨牙，“我记得你当时说好吃来着。”

“那是因为你说你从来没有给任何人做过饭，那是第一次，我怕惹怒了你你就不要我了，才这么说的。”

顾云现沉默了，没有说话。

“今天我也给你做一份，谢谢你今天陪我。”沈画淡淡的笑着。

顾云现觉得今天一整天小徒弟都有些异常，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画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力道不轻不重的给他捶着肩。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说让我叫你爸爸，不叫就不能吃糖葫芦，结果每次都是我叫你顾云现，你还是给我买了糖葫芦。

我课业懒得做，你就总是罚我抄《道德经》，实际上我抄的不是《道德经》，而是《三字经》，因为我觉得里面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对，‘养不教父之过’，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嘛。可是你每次都是草草的翻看两眼，肯定没有注意到我特地大写加粗的那六个字。

还有，你特别蠢，每次晚上都盖不好被子，都是我半夜悄悄的给你盖好的。但是每次我从你房里回来后，你都会悄悄的起来在帮我掖被子。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我知道？

不管怎样，师父，你永远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谢谢你十三年的养育之恩。”沈画说着，忽然从顾云现身后抱住了他的肩膀。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顾云现无声的比了个口型。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